然后陈默没继续往下说，蔚然催了催他，“然后呢？”

“然后？人就抓到了呗，揪出来一个卖【】淫窝点，剩下的人全都带回去审着呢。”

“哎哎，你干嘛？怎么还突然上手了呢？”

陈默站在原地不停躲闪，主要是蔚然突然伸了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嘶——”

蔚然停手了，他就知道。陈默越轻描淡写，越有大事发生。轻则擦伤磕碰，重了那就直接进医院昏迷不醒。这回他也懒得听陈默扯受伤理由了。

他绕到车边拉开车门，轻车熟路的从副驾驶前方储物柜里翻出红花油、纱布、碘酒等若干急救物品。随后拉开后座车门，冲陈默一偏头，“伤哪儿了？”

“没伤哪儿，就是扭了一下……”

陈默盯着不吭声的蔚然，说话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低头，钻进后座。等蔚然也钻进来关上车门后，陈默一抬手掀了自己身上的卫衣。

“那小路又小又窄，抓人的时候有几个和我们发生了一点冲突，我这儿肩膀在墙上磕了几下。”

说完又朝蔚然一伸手，左手虎口那还有个挺深的牙印，还渗着血呢。

“这个是抓他们的时候不小心被咬的。”

末了陈默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被人咬的不用打狂犬疫苗吧？”

蔚然抿着嘴没回话，拿镊子夹着棉球沾了点碘伏往陈默伤口那按。

“嘶——”

蔚然掀起眼皮看他，“装什么？这是碘伏，不是酒精。”

“被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哼哼？”

“噢。”

得了，陈默缓解气氛失败。这招用过了太多次，在面对蔚然的时候已经彻底失灵了。蔚然手上动作不停，拿起红花油要给陈默处理肩膀上的擦伤。

“下次再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我就直接打给咱爸妈。”

陈默疼的龇牙咧嘴的，但还在那嘴硬，“别啊——他俩要是知道了，轻则磨叽我，重则逼我相亲。这哪个都比受伤难受。”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只有肩膀那不断传来的痛感告诉陈默，蔚然正在替自己处理擦伤。他侧了侧身子想回头跟蔚然说话，结果刚一动弹，就被蔚然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

“别瞎动弹。”

……

陈默老老实实往后座一窝，再也不敢多动一下。

“相亲，挺顺利的？”

“啊？”陈默下意识回头，但很快又被蔚然制裁了。

“都说让你别动弹了。”

“哦，你说相亲啊。”

陈默没想瞒着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们几个人的计划说了，“今儿买那咖啡是紫薇她对象的。反正都要买，不如买朋友家的，就当是照顾生意了。”

说完又叮嘱了一句，“别和爸妈说啊。”

蔚然答非所问：“俩女生，也能在一起吗？”

“嗯？”

蔚然处理好陈默身上的伤口，给他缠上了厚厚的纱布。陈默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他，“能啊，有什么不能的。我们局里就有一对呢。”

“那俩男的呢？”

陈默动作停了，斜眼看他，“啥意思？”

“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有啊，还挺多的。我们之前抓卖【】淫的时候有抓到过男男卖【】淫的。还有男扮女装卖【】淫的。算了，不说了，一说就想起来那画面，闹心。”

蔚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大腿上，乖乖地坐在后座上，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扣着真皮座椅，“你接受不了男男啊？”

“胡说八道啥呢？我那是接受不了男男吗？你看完卖【】淫那场面，别管男的女的，你都接受不了。岁数小的十七八，岁数大的五六十，俩人的，三人的，甭管岁数大小都往一起凑，乱套。”

“叫你说的好像我歧视人同性恋似的，没有啊。”

遮盖在蔚然头顶上的那一小片乌云，刷拉一下子就散干净了。他心情舒畅，兴高采烈。但还没等和他哥多说上几句话，他的手机就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默身上的药油味还没散，拧着眉头听手机那头说了几句话后，声音陡然拔高，“还有这事儿？我马上过去。”

说完挂了电话，扭头看向蔚然。

“我得走……你咋这么高兴？”

蔚然收敛了笑意，“啊？没有啊。”

“你要去出任务了吗？注意安全。”

陈默盯着他那弟弟，还在纳闷这人变脸怎么跟翻书似的那么快。

之前自己出任务那叫一个担心，那叫一个不舍，今天怎么就……瞧着心情挺好？

陈默虽然纳闷，但也没太多时间和蔚然细聊。他盯着蔚然下车进宿舍楼之后，一脚油门又冲向了警局。

刚才罗辉在电话里说，从抓回来的那些嫖客身上，搜出来了海【】洛【】因，初步审问发现，这些毒品的源头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又是毒品。

陈默等红灯的时候食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