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助理和主持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会儿。
助理关了主持面前的麦，“看到榜一了吗，刚才刷了30万，很明显，她心里只有橙汁，不能让橙汁下去。”
主持思考着：“怎么整？咱这规则也没变过啊。”
“嘶，”助理急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改成赢的人留在台上不就好了。你想想，橙汁的业绩提成，咱们都能拿啊。”
“现在改规则，上一把赢的人留在台上，继续和下一个成员PK。”主持宣布新规则，“烈久下，橙汁不用下。”
拜唯钱至上的主持所赐，679原成员每轮PK都被打得屁滚尿流。
第12轮，120000：130，橙汁胜。
第13轮，59999：361，橙汁胜。
……
第20轮，152000：33，橙汁胜。
橙汁提出的惩罚始终如一，让他们挨个在直播间鞠躬并认真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这还没完，再PK时他们本就不多的粉丝彻底摆烂，知道打不过用户65231，索性不上票了。
“对不起”所有原成员都说了两轮，祝自南又让他们鞠躬，加上“我错了”三个字。
[录屏了家人们，我将全平台发作品，整个合集]
[今天不仅特效看爽了，看这群恶人道歉也看爽了啊啊啊啊！]
[感谢橙汁救我乳腺！谢谢用户姐守护橙汁！]
早就过了679规定的直播时间，但用户65231一直在上票，主持和助理想吃提成，闭口不提下播的事情。
这场直播便从下午一直播到了晚上八点，还是公司运营部发现严重超时，赶来了解情况，679才下了播。
助理早就换了副嘴脸，跟在祝自南身后絮絮叨叨，“橙汁啊，你要快点关注用户姐，然后给她发私信感谢她。当然，对于这种级别的大姐，打字感谢是不够的，你得发语音条，发视频，好好维护她。”
祝自南不想听他说话，但也给了个面子，随口应了句“好”就离开了。
八点算下早班，祝自南下楼时点开自己的一瞬账号，这场直播他涨了1800粉。
他搜索到用户65231的账户，点击关注，这才发现，用户姐的号关注人数为0。
他敲下一段文字，抱着十分虔诚的感激发送——
迎来红色感叹号。
对方设置了未互相关注不接收私信，目前处于一个谢不出去的情况。
祝自南走出公司，给林思亦和段烁打了电话。
他没说自己已经开始直播了，试探了几句，确定他们两个都不是用户65231。
朋友里也就他俩有一下子挥霍三十万的实力，别的朋友用不着问了。
啊对，还有个人没打。
陈叙之。
这人……
几率很小，非常小。
但祝自南还是决定验证一下，并且得当面验证。
无暇顾及长时间直播后的疲惫，他打了辆车直奔陈叙之公司。
结果他刚到，甚至都没有上楼，就听到几句碎语。
“这次又是和那个老不正经的应酬，怎么都当上老板了还要受这罪啊。”
“唉，是这样的，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正常客户也没什么，但刘士诚那老东西变态啊，特别喜欢年轻的，自己喜欢还不够，老给陈总塞人。”
“陈总去哪应酬了啊。”一道低却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边那家私人会所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没去过…诶？谁在问我。”
两个人互相看看，同时回头，只看见一个削瘦的修长背影。
“思亦。”祝自南打通电话。
“咋了小南，这么一会儿功夫给我打俩电话了。”林思亦调侃道，“是不是第一天入职紧张呀，别紧张，我表哥出差了，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祝自南说了句“好”，又问：“东边有个私人会所，地址我搜到了，怎么进你知道吗？”
“私人会所？”林思亦想了几秒，“我对那地方不感兴趣，但我家老爷子肯定知道，要不我问问他？”
“别了，”祝自南说，“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先挂了。”
没人邀请肯定是进不去，祝自南叫了辆车，打算到了门口再想办法。
没走多远，路边有个漂亮的男生招手叫车，放缓的车速看出司机有些犹豫，祝自南看了眼，北方已是深秋，早晚气温很凉，男生穿着露脐装，看起来有些冷。
“接上他吧，先送我就行。”祝自南说。
车停在路边，男生哆嗦着上车，对着司机和祝自南道了声谢，然后说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嘿，”司机乐了，“真巧，你俩一个地儿。我给你俩都便宜点。”
男生这才仔细看向祝自南。
车内环境昏暗，他看不太清，依稀从轮廓上看出这位乘客气质很好，相貌也差不了，但却分辨不了这人是以什么身份去会所的。
他想了几秒，既然是坐出租车，那想必身份和自己差不多。
既然算是同行，他也不再忌讳，打开手机拿出气垫给脸上补了补妆，然后摁了两下手机，“小方总，我快到了，谢谢小方总想着我，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前面那些人都没……嗯呐，我肯定行啊……”随后发出极其腻歪的动静。
祝自南不动声色地听着，等他挂断后，低声询问：“哥，你能带我进会所吗？”
“当然能，我可是常客，”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是去做什么的？”
祝自南小声说：“哥，我听到你打电话，你是小方总介绍来的。”他说完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带了几分难为情，“不瞒你说…哥，我是陈总…叫来的。”
旁边的人坐正了，惊讶道：“陈总？陈叙之陈总吗？”
看来是认识，那带自己进会所应该不成问题了。
祝自南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轻点了下头，心里骤然发闷。
眼前的人瞬间换了态度。
“你是陈总的人？你好你好，你叫我罗雨就好，确实是小方总喊我来的，但其实……”他忽然带了点羞涩，“其实我是来陪陈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