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手机疯狂振动,祝自南无暇去看,只是静静地和陈叙之对视,然后问:“你和我是可以随便送回家的好关系吗?”
如果按祝自南的逻辑,那回答应该是“不是”。要是按陈叙之目前的想法,他比较想说“是的”。
以上两种陈叙之都没选。
他找出一个绝妙的理由可以让祝自南上车,“段烁快过生日了。”
祝自南脸色缓和了点,摸着口袋里还在振动的手机,“我知道。”
下一步是让祝自南不排斥的上车,陈叙之继续利用这个理由,顺嘴胡诌:“我想和你一起给他个惊喜。”
祝自南疑惑地上了车。
鉴于他们不是能随意聊天的好关系,祝自南只能问:“为什么是和我一起准备惊喜?”
陈叙之说:“你等等,我先开车。”
祝自南蹙眉,“开车又不用嘴。”
话出口他突然想起夜里那个激烈的梦,脸唰地一下红了。
陈叙之注意到他的反常,问:“你不舒服?”
“……”
祝自南不受控制地想起梦里的陈叙之埋在他侧颈,问他舒不舒服。
现在梦里的另一个人就在旁边,想起来的画面在祝自南脑海里简直清晰得难以言喻。
他激动地反驳:“我不舒服!”
陈叙之靠边停好车,看向他时也伸出手,打算探探这人的体温。
手不出意外地被打开了。
祝自南反应过来,吞咽口虚无,尽量平静,说:“没,我没,其实我很舒服。”
……不对。
祝自南烧得脖颈也一片红。
陈叙之垂眸看了眼被拍开的手。
“真的没不舒服?”陈叙之观察着他的表情,“你脸怎么这么红,脖子也很红。”
祝自南听到这话后嘴唇动了动,又想起梦里陈叙之吻着他,说“你这里好红”,他有点崩溃了,没好气道:“闭嘴!别说话!我晕车!”
路边不能久停,陈叙之说:“那我先开车,如果你不舒服告诉我,我就停下。”
……梦里陈叙之也是这样说的,“不舒服了就推我,我会停”。
“…………”
祝自南偏脸看向窗外,现在的每句话竟然都能和梦里诡异的重合。
他自暴自弃道:“你不说话我就不晕车。”
手机振动个不停,祝自南更烦躁了,拿出来看到未读消息,20多条,通通来自罗雨。
[挖槽你知道我刚才直播收到谁的礼物了吗!]
[你敢信吗!!]
[没想到这么灵!加上你微信后果然蹭到了!]
[是用户65231!]
[你知道她送了多少吗!]
[我正连线打PK呢,关键时刻,啊啊啊啊啊她送了我一百个宇宙飞船!!!]
[一百个!!!!!]
[直播这几年大礼物我收多了,但连击100个的我是第一次收到啊!]
[真让我给蹭到了!]
[这姐太有实力了,一百个宇宙飞船20万啊!!]
[蹭蹭蹭狂蹭!]
五分钟后。
[她咋不回关我,私信也发不出去]
[她有一个关注,是你吗]
[好想抱她大腿!]
[她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你怎么也不回我]
[你吃醋了吗]
[看开点,别失落]
[起码她把臻爱一生给你了]
[谢谢你,散运童子]
……神特么散运童子。
祝自南看完消息,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或失落。
用户姐太好了,如果没有她的支持和托举,或许现在他早受不了679离开了。
他们之间是刷客和主播的关系,不是谈恋爱。这样好的一个人,如果因为给自己刷了礼物就得遭受隐隐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那太可怕了。
祝自南回复说:[恭喜你]
罗雨:[(吃瓜.jpg)讽刺我呢?]
祝自南:[……]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的沟通起来都这么费劲。
罗雨:[用户姐有两个关注,我见她关注了直播间,还有个是谁啊,你吗?]
[不对啊,她不是取关你了吗?]
祝自南:[不是我]
罗雨:[我靠!!]
[连你都没关注,她能关注谁!]
祝自南:[不知道。]
陈叙之见他一直看手机,“不晕车了?”
好不容易把那个梦从脑子里挤出去的,现在好了,陈叙之一提,又回来了。
祝自南干脆在一瞬上查有没有什么清心的咒语,他准备默念。
结果搜索词条出来的是段音乐视频。
祝自南调低音量慢了一步,因为着急还不小心点出去个转发,转发给了谁他也没看清,音乐前的提示十分清晰地响在安静的车厢内——
“心烦气躁时,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静听……”
陈叙之:“。”
很玄的一段音,尽管只有这么两句半,还是成功给陈叙之听心烦气躁了。
依稀有什么咯吱响了一声,很细微的动静。
反正音乐都被听到了,祝自南破罐子破摔,直接锁屏,问了句:“什么在响。”
陈叙之适时放开方向盘,因为太用力握得手指缺血,在他松开后快速恢复血色。
“没什么。”他淡淡道。
祝自南撇开眼,到小区楼下后他立马下车,“我到了,你现在能说了吗,给段烁准备什么礼物?”
陈叙之:“他希望你和我手牵手给他录一条生日祝福视频。”
“……?”祝自南险些咬到自己舌头,“他疯了吧,他怎么不去做梦?”
陈叙之注视着他,片刻,说:“他不就是在做梦吗。”
祝自南满脸不可置信,低头解锁手机道:“我这就打电话骂醒他——”
清透辽远的音乐声响起,配着屏幕上的白色大字“静心、舒肝、补肾”。
祝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