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都来!有个好消息!”
月初。
蜻蜓风风火火地撞开门,激动地颤抖道:“有个好消息!!!”
几人闻言凑了过来。
蜻蜓正要宣布,突然瞧见这几位脸上也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一惊,诧异道:“你们已经知道啦?”
“?”啵啵问,“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蜻蜓:“你们不知道?那你们高兴什么呢?”
啵啵转头,为自己满面笑意的队友一一解释。
“这位,”啵啵指着祝自南,“他的职工医保今日生效,让我们恭喜他!呱唧呱唧!!”
祝自南谦和道谢,“同喜同喜。”
蜻蜓:“……”
“这两位,”啵啵走到多乐和嗨皮身后,发现插不进去,于是硬挤了个脑袋进他俩中间,说:“他们今天惊奇地发现,他们的cp粉群数量已经比唯粉群数量还要多了。”
蜻蜓:“……”
“这一位,”啵啵揽住Forest的肩膀,语气十分自豪,“他承包的那片荒地,护林员不是不干了吗,今天终于又找到了,是他爸之前的同事。”
“好!”蜻蜓举起手:呱唧呱唧。
“至于我,”啵啵说,“我每天都很高兴啊,不过今天更高兴一点,因为我妹妹终于肯去上学啦!”
蜻蜓:“什么时候把小禾带来啊,我都想死她了。”
“过段时间就带她来玩,”啵啵催促道,“你说的好消息呢?”
蜻蜓咳嗽了两声,故作玄虚,卖关子道:“你们猜猜看。”
啵啵:“芋泥姐又给我们点奶茶啦?”
蜻蜓忍不住想一拳招呼过去,“就不能往大了猜?”
见这群人一点边儿都摸不到,蜻蜓也不捂着了,直接告诉他们:“这个月15号的舞台演出有我们!!!”
众人齐声:“啊?”
这五声“啊”里面,四声代表着震惊与不敢相信,还有一声是茫然中掺杂着合群。
“什!么!”啵啵摇晃着蜻蜓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舞台?我们有舞台了?”
“真的假的你掐我一下!我草好疼!”
蜻蜓对他们的反应十分满意,等他们激动的劲儿稍稍降了点,郑重宣布:
“是真的,15号的演出,咱们第27个上台。”
楼道有两位女主播挽手经过,路过NE直播间外时被一阵直冲云霄的叫声吓了一跳。
“他们在干嘛?”
“上个月的团业绩排名出来了,NE进了前30,是27,应该是在为这个高兴。”
“什么??NE进前三十啦!!!呜呜呜呜呜真不容易啊,两年了,他们终于又有舞台了。”
门外路过的两个人都是如此反应,更遑论直播间里的当事人。
“怎么会啊,”啵啵带着哭腔问,“我们怎么一跃到27名了,我们不是常年倒数吗。”
“实打实的27名!”蜻蜓看到啵啵的泪光,忍不住伸手点了他脑门一下,“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事儿,动不动就哭。”
虽是吐槽的语气,但一转头看到嗨皮和Forest红了的眼睛时,也忍不住眼眶一酸,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七年前,十七八岁的他们拿到了线下地区赛第三名,第一次有了在舞台上面对观众演出的机会。
他们六个大小伙子哭成一团,并不是为突出重围,毕竟当年团播还没兴起,这场地区赛总共也就12个团。而是为蜻蜓花出去的钱。
因为主办方很抠门,收到的礼物钱一点也不给这些团。
嗨皮在团里最小,自打见到蜻蜓刷礼物就开始哭了,一直到公布他们进了前三,眼睛早就肿了,靠在多乐怀里安静地掉眼泪。
“蜻蜓你还有钱没啊呜呜呜,蜻蜓你,万一你刷了礼物我们也进不了前三呢呜呜呜。”
当时蜻蜓的嗓子还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声音很好听,嘿嘿笑了两声,“我悄悄算过了,我这些钱打不了第一,前三肯定够用了。”
于是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前三名上台领奖时,第一名第二名都是主播上的台,到了NE这儿,主播们拉着个戴口罩的主持上去了。
那也是八年来蜻蜓在网上留下的仅有的一张高糊照。
台下观众鲜少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掌声喝彩寥寥。
他们手拉着手鞠躬,弯腰的那几秒里,无人看到他们流泪的神情,只有他们自己听到了,不知是谁先开口说出、听到后他们纷纷跟着重复的话,声音很低,却震耳欲聋——
“我们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那场线下的舞台演出,他们凭借扎实亮眼的舞蹈功底和旁人难及的默契程度,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收获到许许多多的喜欢。
后来在团播届他们确实做到了红透半边天,也有了面向粉丝们一次次的线下演出,初心不改的他们热爱每一次舞台,每一次舞台都会红眼眶。
可连树都有四季衰败,NE也无法常盛。
随着行业兴起新团涌现,NE固定的直播模式难以吸引新观众,伴随着几年里避免不了的流量流失,渐渐成了别人口中“时代的眼泪”。
说来奇怪,好的那几年他们常常哭,为粉丝哭,为舞台哭,后来这两年业绩差到是公司一百多个团的倒数,倒再也没有人哭过了。
如今又有了个舞台,曾经莽撞炙热的性情仿佛又都冒出了头,看着彼此,无措地不知道说句什么好。
平复好心情,Forest问:“咱们团的业绩是怎么一跃到27名的?”
蜻蜓还没开口,多乐看向祝自南,说:“上个月用户哥给咱们打了很多票。”
“是哦。”啵啵后知后觉想起来,“光和137的那次大战就不少了。橙汁加入后,用户哥几乎全勤,就算我们玩游戏,他给橙汁的大小礼物也没断过。”
蜻蜓肯定道:“是这样的。”
“橙汁!”啵啵一转头抱住祝自南,“你一定要替我们谢谢用户哥,好好谢谢他!”
“蜻蜓,”嗨皮问,“现在前三十线下演出还有内部门票吗?”
蜻蜓:“应该有吧,我问问。”
“哦对,内部票!”啵啵抱着祝自南不撒手,“给用户哥一张!橙汁你问问用户哥来不来,来的话给他寄过去。”
蜻蜓:“我得去粉丝群里和粉丝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祝自南拗不过队友们的盛情邀请,答应下来。
他点开和用户哥的聊天记录,自打上次用户哥和他讨论过“有一个讨厌的人”后,和他说过的唯二两句话,第一句是他发烧没直播,用户哥来问,第二句是在他连续三天感谢用户哥的礼物后,用户哥发来一句:
【不用感谢我,好好休息】
之后,他发过去的感谢信息,用户哥再也没回过。
他斟酌了片刻,把邀请发了过去。
用户哥的回复很快,也很官方。
【谢谢,这段时间有些忙,和行程撞了。预祝你们演出顺利。】
祝自南:【谢谢用户哥,也祝你工作顺利。】
看着回过来的消息,陈叙之嘴角弯了弯。
他工作一直很顺利,但最近有件事不怎么顺利。
让齐卓找的情感咨询师,也尝试了几个,但动不动就是搬运各种理论,全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