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到了么?”
落在耳边的一句话,瞬间将祝自南拽离了那个潮湿闷热……又悸动的雨夜。
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睫毛,幸好光线够暗,能完好藏匿他的所思所想。那场雨夜不仅仅只是发生了令人羞愤的意外,更是成了他独自怀揣的私有秘密。
“没有,”祝自南语气平淡,不愿意和陈叙之共享这段回忆,他岔开话题道,“走吧,跟我回后台。”
休息室里。
“老天作证,我怎么能知道橙汁旁边还坐着个男人呢!我要是知道,还能让灯光师满场找他?”
“旁边那男人看气质很不一般,你们说,他不会是……用户哥吧?”
“不是。这人我见过,是橙汁朋友、啊不、司机、呃也不是……”
“到底是橙汁的谁?”
“好吧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橙汁认识的人。”
“不会是橙汁要包养的那位吧?”
话音刚落。
门被推开。
彼时刚引起场内观众哗然的两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迎着队友们惊愕的目光,祝自南关好门,开口介绍道:
“这是林思亦的朋友。”
众人:“?”
陈叙之:“。”
“你找林思亦,让他带你出去。”祝自南对陈叙之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坐在椅子上了。
啵啵热情地跟过去,“橙汁橙汁~”
休息室除了几把椅子,还有个空置的沙发。陈叙之坐到沙发上,目光随意地落在不远处祝自南的背影上。
“你好,”蜻蜓递过去一瓶水。
陈叙之看向他,从声音推断出这个人是NE主持,蜻蜓。
“谢谢。”陈叙之说。
然后他这片小区域彻底静了下来,其他人全在镜子前的区域忙碌。
蜻蜓在帮Forest拆头发,多乐在给嗨皮揉腰,啵啵在和祝自南……
啵啵在和祝自南窃窃私语。
“橙汁啊橙汁,你告诉我、”啵啵话还没说完。
祝自南看着镜子里啵啵打听八卦时兴奋到扭曲的脸,说:“是你,你就是世界上最帅的主播。”
啵啵愣住:“嗯?”
啵啵喜笑颜开:“嘿嘿,我知道啦。”
啵啵反应过来:“哎呀!橙汁,我和你说认真的呢。”
镜面一角,映出陈叙之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注视着镜中安静的轮廓,说:“是。”
啵啵“嘿嘿”笑了两声,“橙汁你干嘛,我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帅的主播啦。”
祝自南“嗯”了声。
过了几秒,在啵啵再度追问前,祝自南说:“你让我告诉你的事情,我的答案是——”
啵啵暂时还没捋顺,听到祝自南又说了一声:“是。”
啵啵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啵啵好奇:“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啵啵细思极恐:“你们gay子好可怕,橙汁,你你你、你不会……”
“不会,”祝自南直言道,“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你的。”
啵啵:“……不可怕了,但感觉你有点伤啵。”
祝自南说:“这不是为了让你放心吗。”
啵啵:“好吧。所以他真是你要包养的人呀。”
得到祝自南的再三肯定后,啵啵恍然,“怪不得上次觉得你俩之间怪怪的,敢情你是想包养人家啊。我想问问,财力上你进展几乎为0,那、”
祝自南打断他的话,“什么叫进展几乎为0。”
啵啵两手一摊,“你自己说了啊,他和用户哥差不多。”
祝自南沉默了。
啵啵灵魂发问:“那感情上有进展吗?”
“……”祝自南说,“几乎为0。”
“怎么都是0。”啵啵恨铁不成钢,顺口道,“这也0那也0,你怎么不是0。”
话一出口。
在祝自南死亡眼神的威慑下,啵啵还是颤颤巍巍将内心想法和盘托出,“你俩站一块儿…你好像还真是……0。”
祝自南:“……”
“我现在终于知道,”祝自南缓缓吸了一口气,微笑道,“为什么你总挨打了。”
“今天你crush在这,你指定不能打我。”啵啵如同有免死金牌般镇定自若。
祝自南无情地反驳了他。
“他不是crush。”
“今天不打你,攒到下次一起打。”
啵啵:“……”
“橙汁,我虽然嘴欠了点,但是我人很好,不信你看。”
祝自南下意识随着他的话抬起头,眼见啵啵从桌面顺了张膏药,下一秒——
“谁有空来帮橙汁贴膏药呀!”
高昂的声音响起,吸引到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祝自南:“!!!”
镜面里,祝自南看到陈叙之的视线寻了过来,却没有起身的迹象。
啵啵余光瞅着陈叙之,大声道。
“蜻蜓呢?哦你在给老木头拆头发啊,那你腾不出手来,起码得拆半小时呢。多乐和嗨皮人家俩忙着呢。怎么办,我也要忙了,我得补妆,等会出去见到粉丝要合影呢。橙汁,你自己给自己贴——膏——药——可——以”
“我贴吧。”
一道声音响起,比啵啵的咋呼声音低许多,却很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中。
镜面里始终沉静的身影动了。
陈叙之站起身,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祝自南没有回头,他看着镜面里的身影逐渐放大,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自己身后。
啵啵立刻将膏药递过去,朝祝自南飞快地挤了下眼,功成身退。
队友们很懂事地收回目光,照常各做各的事,尽力营造出自然的气氛,以免这俩人尴尬。
甚至,嗨皮特意问蜻蜓哪里还有膏药,拿到后递给多乐,让他贴在自己肩膀上。
祝自南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时短暂和嗨皮目光相撞,看懂了嗨皮的“用心良苦”。
“哪里不舒服?”
头顶传来这么一句。
祝自南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啵啵快速说道:“橙汁,我记得你说肩膀疼,对了你那腰好点没,前几天不是练舞时扭了一下,还有你昨天是不是叨叨屁股疼……”
“啵啵!”
祝自南拔高音量,猛地打断啵啵的话。
那道声音又在头顶响起,很轻,没什么起伏——
“这么多部位不舒服啊。”
兴许是被啵啵暴露得太多,让祝自南有点难为情,他下意识说道:“没,只有肩膀不舒服。”
陈叙之便慢条斯理地“哦”了声,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