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昨夜……
祝自南蹙紧眉头,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身后的不适。
太不适了。
陈叙之太不是东西了。
再一转头看到旁边,被自己藏在洗手间柜子里的“口香糖”正凌乱摆放。卧室门开了又关上,祝自南默默缩进被子里,妄想利用被子结界躲藏。
但陈叙之是狗东西,不是鬼东西。
他不受被子结界互不干涉条约限制,也很不要脸。
祝自南的被子被轻而易举地掀开一个角,随后,陈叙之闯入结界,将祝自南往怀里一带。
“我没穿衣服……”祝自南隐约有些抗拒的力道。
陈叙之宽厚的手掌触着他的后背,声音响在他耳边,“那怎么了。”
祝自南语塞。
和陈叙之这臭流氓没什么好说的,更挣脱不了这个怀抱,他索性闭上眼,默想清心的咒语。
当初真没白丢脸,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不对。
祝自南又睁开眼,当初搜出来的不是咒,是段音乐,他自己又哼不出来,怎么清心啊!
一时之间祝自南更气了,抬脚踢了下陈叙之的小腿。
这显然让陈叙之会错了意,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叙之脑子里本来就装的黄色废料,祝自南察觉到原本停在他背上的手掌动了。
“这里还疼?”陈叙之指尖轻探。
祝自南瞬间绷直身体,“你、别、你……”
陈叙之听话地停止动作,指尖却没离开。
祝自南绷直的身体让他和陈叙之贴得更紧密,前进不得后撤不了,他没好气道:“一点感觉也没有,你以为你手指多粗吗。”
陈叙之平静地“哦”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昨晚叫得那么好听,原来是演戏。”
祝自南:“……”
想起来了。
昨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祝自南全都!想起来了!
他一开始心情真的很低沉,很多想法在心里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他说:“陈叙之,我好像欠一个人很多很多钱。”
陈叙之皱了下眉,在他还要继续说什么时,忽然吻了过来。
他没说出口的话全被堵回去,再发出的只有唇舌吮吸的动静。
陈叙之真的是用户哥,被吻得呼吸急促时,祝自南这样想。
于是他推了下陈叙之,在亲吻的间隙很煞风景地说:“我一想到欠他很多,我晚上就睡不着觉。”
陈叙之平白又吃起了自己的醋,他气笑了,摁着祝自南的后颈问:“心里有事所以睡不着觉?”
好像要诈出来了,祝自南立刻点头。
“好。”陈叙之拉着他走到洗手间,在祝自南不明所以时,打开柜子,弯腰摸出里面的一盒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祝自南在震惊中又被陈叙之拽回卧室。
东西被攥紧在手心,陈叙之忽然道:“既然心里有事情就睡不着,那好奇捅屁股什么感觉也会睡不着吧。”
祝自南之前丢过一次脸的事情竟然被这么翻了出来,还莫名其妙和他想让陈叙之掉马的事情相提并论,祝自南小声惊呼:“你在说什么!”
“想让你睡个好觉。”陈叙之这样说。
祝自南试图解释:“我是在说我因为一个人睡不着的事唔……”
对自己掉马进度已然进展到99%的陈叙之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不想听。”
祝自南看到陈叙之单手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片。
“唔……”祝自南急得要说话,然后舔了下陈叙之的手心。
陈叙之捂着他的力道莫名松了片刻,祝自南正要趁机说话时,先听到陈叙之问:“手指可以吗。”
祝自南愣了半晌,“可以”二字死活说不出口,可拒绝的字眼压根没在意识里出现。
陈叙之等了等,又捂住他的嘴,防止这人什么时候蹦出来一句为别的男人睡不着的话。
祝自南彻底安静下来。他看到陈叙之单手很不熟练地撕包装,指腹压了半天也没撕开,瞬间有股冲动要自己夺过东西撕开再套陈叙之手指上。
下一秒,陈叙之已经把东西送到嘴边,牙齿咬住一角。他垂着眼,目光落在祝自南脸上,慢慢撕开。
我完蛋了……祝自南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这四个字也并非指身体层面,而是他面对陈叙之时的所有理智,正在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坍塌。
我完蛋了。
我好像爱惨陈叙之了。
他咬个破套子包装我都觉得好帅。
我真的完蛋了……
祝自南就这样清醒地沉沦,彼时臭着脸不想听他说话的人,在漫长的探入后收回覆在他脸上的力道,然后说:
“想听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