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姨!!!!!!”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巷子,站在院里的宋婉慌张跑进屋,只见林思亦缩在窗边,一脸的惊恐未定,指着旁边空空的位置颤抖道:
“人没了……鞋还在……被子没了……外套还在……“
宋婉长呼一口气,安抚道:“没事啊思亦,没事。”
林思亦突然想起来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依稀听到点动静,眯眼时看到一道高大的影子站在门边。但他在此之前熬了两个通宵,此刻已经困蒙圈,什么都没想,直接睡死过去了。
他甚至联想到了怪物,都没往陈叙之身上想半点。
“婉姨,我昨天半夜好像看到了怪物……”林思亦几步爬过去,慌道,“小南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宋婉强忍着笑,但一想到,对那俩小子不太知情的人遇到现在这幕,大概很难觉得不诡异。这样一想她能理解林思亦了,但还是无法理解怪物。
“思亦,哪来的怪物,你是不是做梦了。”宋婉柔和道。
昨晚门边那个影子……
林思亦还没彻底清醒,脑海里浮现出他前两晚通宵追完的剧。
霍金斯小镇……魔王……维克纳!
他确实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半夜离奇失踪的will,呃不,祝自南……还有门边高大、身体两侧还不知道垂着什么的触角……
正巧一旁他的手机闪了几下,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闪烁的灯光是来自异世界的呼唤!”
林思亦惊慌道,“对上了!小南进入异世界了!”
宋婉目光忧愁地将这孩子丰富的面部表情收入眼底,默默哀叹,南南这朋友精神不正常。
祝自南正缩在陈叙之的被子里,严格来说确实是异世界——被子结界里。
“陈叙之,思亦是叫了吗,他好吵。”祝自南在陈叙之胸口拱了拱,嗓音格外哑。
“不管他。”陈叙之捂住他的耳朵,低声道,“睡觉。”
“我渴。”祝自南呢喃。
陈叙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去给你拿水。”
祝自南闻言立刻伸手环住陈叙之,胳膊收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陈叙之和他商量道:“外面冷,不能抱你去,等我回来好不好?”
祝自南抱着他不吭声,闷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冒出来一句:“你还生气吗?”
陈叙之平静地说:“生气。”
“还生气?”祝自南小声惊诧,抬起头问,“昨晚你都顶进来半截,怎么还生气!”
陈叙之淡淡纠正他:“没有半截,只是头。”
“什么?!”祝自南倒吸一口凉气,苦恼了许久,试探着说:“陈叙之,其实我觉得你的手指就很舒服了。”
“好没良心。”陈叙之把他头发揉得乱蓬蓬的,“你要和我柏拉图?”
祝自南拧着眉心,一脸认真道:“这怎么能是柏拉图呢。”
“你还记得你要我she进去的事吗。”陈叙之问。
祝自南沉默了。
陈叙之又说:“我去拿水。”
“陈叙之,你真的还生气吗?”祝自南狐疑道,“你早气消了吧。”
陈叙之看着他,“你没哄我,我怎么消气。”
“没消气你昨晚还弄我?”祝自南怀疑他翻脸不认,“你还要去给我拿水?”
陈叙之有些不解,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祝自南坐起身,从旁边捞了条毯子裹在身上,居高临下地看向陈叙之,“如果你在生气的话,应该昨晚离我远远的,别说弄我了,连碰都不碰我。还有现在,你不会去给我拿水,只会让我自己去。”
陈叙之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问:“祝自南,如果我这样做了,你是不是会生气。”
祝自南思考几秒,坦诚地点头:“很大几率会。”
陈叙之便说:“我生气是为了让你哄我,不是为了让你也生气。”
祝自南一时哑然。
“至于你说的这两件事。第一,生气归生气,又不是对你没欲望。第二,生气不代表不喜欢你了。”陈叙之解释完,轻声问:“现在可以哄我了吗?”
“陈叙之……”祝自南不知道他要说句什么话,才能接住陈叙之稳定的喜欢。
他忽然觉得,陈叙之的喜欢不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增减,是恒定的,像一汪永不干涸的水流,就算彼时已流经过他,也总有新的喜欢漫涌而来。
祝自南心里炸开花,满脑子琢磨着哄人的甜言蜜语,什么“最喜欢你啦”“我爱你呀”“别生气了宝宝”等等,翻来覆去地竟无一句适用。
最合适的一句就是“陈叙之,别生气了”。
好干巴的一句话。
那说“我最喜欢你”?
祝自南正纠结要不要说,要不要现在说,眉头忽地又一皱,正色道:“陈叙之,照你这么说,你生气也不表现出来,那以后我怎么能知道你生气了?”
“我会告诉你,然后等你哄我。”
话音刚落,祝自南已经一脑袋扑回陈叙之怀里,很认真地开始哄人。
“陈叙之,别生气啦。用户哥人真的很好,要不是他,我都给你转不了那些钱呢……”
陈叙之忍无可忍,堵住了祝自南喋喋不休的嘴。
另一旁林思亦已经打算开始分工,在心里盘算着婉姨是中年组,自己和陈叙之是青年组,目前还差少年组和战力最强的eleven。
或许他们青年组也能有战神nancy吗?
宋婉委婉道:“思亦,再睡会儿吧,我看你像是还没睡醒。”
“宋婉?宋婉?”
一道粗犷的嗓门响在院子里,宋婉连忙走出去。
“叔,你怎么来了?”没几秒,宋婉的声音响起。
那道男声道:“听到你家有叫声,我寻思过来看看,没事吧?”
宋婉笑道:“没事没事,是我外甥的朋友,做噩梦了,声音有那么大吗,你在巷子口都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