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之，我喜欢你。”

“我爱你，陈叙之。”

“陈叙之，我爱了你很多年。”

“陈叙之，我一直都爱你，一直都只爱你。”

“陈叙之，每天见到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陈叙之，我喜欢你，我想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你，我想每天睡前最后一秒都能抱着你。”

“陈叙之，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

一句一句，郑重又认真。

陈叙之静静地听着，起初他以为祝自南在偷偷说真心话，可伴随着祝自南重复的话语，以及不断调整的语气……

他意识到，祝自南是在一遍遍练习说爱。

陈叙之心口忽然一紧，传递到耳边的话在他心上越击越重。

听到喜欢的人在练习对自己表白，让他有种没来由的难过，却又让他拥有了最安稳的、被爱的底气。

爱需要大量朴素又直白的表达。

不知听了多久，祝自南一句不停，始终在说，爱一句一句落进陈叙之耳朵里。

陈叙之在好不容易的一个说话空隙敲了敲门，祝自南拉开一条缝，眼睛还有点红，语气装作平常：“你吃完啦？”

陈叙之应了声“嗯”，目光落在他脸上，问：“一直在里面？”

“不告诉你。”祝自南别过脸，走到洗手台抱起那束花往外走。

摆弄了好一会儿花，祝自南看了眼时间，转头问：“陈叙之，你明早几点走？”

陈叙之说：“五点。”

“五点，”祝自南点点头，指挥道，“那你快去洗澡，快点睡觉。”

澡是陈叙之先洗的，但觉是祝自南先睡的。

等祝自南睡熟了，陈叙之轻轻掀开他被子一角，俯身吻了吻他的膝盖。

他掖好被角，又在这人额头印下一个吻，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宋婉还没睡，正在院子里打八段锦。陈叙之倚着墙角看了会儿，半晌没出声。

还是打完两遍八段锦的宋婉先忍不住，问：“大晚上的，你不陪南南，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陈叙之这才缓缓开口：“婉姨，祝自南有问过你我什么事么？”

宋婉不知道他们那些弯绕辗转的心思，但是作为一个很公平的长辈，她主打一个只要有人来问，自己就知无不言。

“问了，”宋婉点头，“南南知道了你八岁又回来住过一年，还知道你当年挨了打。”

陈叙之大概有了些头绪，追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

宋婉迟疑了下，说：“今天南南开车出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陈叙之说：“婉姨，车钥匙。”

“客厅桌子上，自己去拿吧。”宋婉拎起音响放到厨房，“钥匙今晚别送回来了，我准备睡觉了。”

陈叙之应了句“好”，拿起车钥匙快步出门。

坐进宋婉的车里，他回放了当天的行车记录仪。

两个小时后，他回到家里。刚脱去衣服躺到床上，睡梦中的祝自南就迷迷糊糊缠了过去。

冬天的夜长，凌晨五点还给人一种仍在深夜的错觉。

陈叙之一夜未眠，到了该去上班的时间，他小心地拿开祝自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还没放下，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响起。

祝自南猛地惊醒，摸索手机看了眼时间，关掉闹钟，呢喃道：“陈叙之，今天我也走。”

陈叙之问：“为什么？”

“因为无聊，”祝自南阖着眼坐起来换衣服，“因为想和你多待6个小时。”

祝自南坐在副驾驶玩游戏，还不忘在日出的时刻打开车窗拍了条视频。

从天黑走到天色大亮，祝自南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了出去。

到公司楼下后，陈叙之把车留给祝自南，弯腰问：“什么时候来接我？”

“你下班就能看到我，”祝自南朝他笑。

陈叙之说：“好，等我下班一起回家。”

短暂的白天过去，下班的时间天色又黑了。陈叙之走出大楼，随手点开朋友圈往下划了划，目光忽然一顿。

他看到早上祝自南发了条朋友圈，是破晓的日出，而文案是——

因为他是日出，我看见了，所以，于是。

他一抬头，看见祝自南站在不远处，裹着厚厚的围巾，正朝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