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阳还没落山,到太阳再次升起。
祝自南睡了个断断续续的觉,每次睡着还没多久,又被陈叙之弄醒。
他盯着窗帘外的光嘶哑道:“陈叙之……”
他的声音太微弱,被轻易掩埋在别的声音里。
陈叙之只看到他张了张嘴,却没听到任何声音。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问:“说什么了?”
祝自南的膝盖磨在床单上,蹭出一片褶皱。
只几下,他就嫌费力气,靠在陈叙之的肩膀摆烂,“我不想动……”
陈叙之环着他的腰笑,“总共自己动了还没十下。”
祝自南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他哑着嗓子问:“那有几下?”
陈叙之说:“三下半吧。”
“怎么还有半下?”祝自南疑惑道。
陈叙之扣住他的腰,用行动给他掩饰了一下和半下的区别。
祝自南不服输,当即表示:“我怎么着也得给你凑到十下!”
陈叙之闻言收回手,懒散地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凑吧。”
“四下半。”
“五下半。”
“这次只能算半下,六下。”
“七下。”
“七下半。”
祝自南不满地反驳:“这次怎么又算半下?”
陈叙之严谨道:“达不到一下的标准,算半下。”
祝自南:“……你行。”
“继续。”陈叙之说。
祝自南一鼓作气,然后骤然一空。
陈叙之垂眸看过去,抬起眼时说,“把它扶进去。”
祝自南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叙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闷骚。”
“现在发现不晚。”陈叙之说,“还差两下半。”
两下半被陈叙之这个较真的人硬生生搞成了五下。
好不容易够了十下,祝自南又埋回陈叙之的肩,开始反思自己是有什么毛病。
非得去较那个劲。
一直靠着多省力。
“陈叙之。”祝自南阖着眼问,“为什么你的嗓子不哑?”
陈叙之说:“可能因为我没叫。”
祝自南:“……”
他转头瞥了眼窗外,迷迷糊糊的,问:“陈叙之,为什么天还不黑?”
陈叙之低笑,说:“已经是第二天了。”
祝自南猛地弹起,哑着嗓子道:“什么?已经过完一夜了?”
陈叙之凑近亲亲他的嘴唇,说:“是的老公。”
话音刚落,陈叙之“嘶”了一声,轻声说:“突然一下好紧啊,老公。”
祝自南对此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想让陈叙之快点闭嘴,免得陈叙之把这两字当阀门用了。
冬天的白天短。祝自南觉得他们就是抱了抱,结果又黑天了。
他环着陈叙之的脖子,感慨道:“陈叙之,天黑了。”
“嗯。”陈叙之说,“又该睡觉了。”
祝自南:“……嗯???”
半夜。
祝自南实在困不行了,他的声音哑到崩溃:“陈叙之,你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直弄……”
陈叙之翻过他的身:“确实是没见过世面,配合一下。”
天黑了亮,亮了黑,黑了亮。
祝自南走出房间……不,是被抱出房间时,客厅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抬手挡了下,感慨道:“好久没见过阳光了……”
陈叙之便抱着他晒了会儿太阳。
祝自南浑身都是红痕,就俩眼圈是黑的,贪婪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陈叙之垂眸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又把人抱回了卧室。
“?”祝自南问,“做什么???”
陈叙之言简意赅:“你。”
“等下等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祝自南又陷回被子里。被抱出去时他身上只披了条毯子,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他觉得腿下有点湿,立马爬到另一边,转过身对陈叙之说,“你让开,我要去洗澡。”
闻言,站在床边的陈叙之让开点位置,其实是个多余的动作,因为祝自南从哪里都能爬下床。
但祝自南偏就要从陈叙之站的位置下床,他又爬过去。
不是他爱爬,也不是他在勾引,是对现在的他来说,爬没那么疼。
他缓慢地转换成坐着的姿势,正要顽强地站起来时,陈叙之忽然摁住了他的肩。
“自己去洗?”
祝自南声音沙哑地冷哼一声,“当然了。”又作势要起身。
陈叙之移开手,等他艰难地站起来,说:“再做一次,抱你去洗。”
祝自南毫不犹豫地转身爬上床,“成交。”
等终于能去洗澡时,阳光都照不进客厅了。
祝自南对此很惋惜,“我的阳光……”
陈叙之说:“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祝自南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后窗帘给你留道缝,让你能时不时感受一下阳光。”
“…………”祝自南别开脸,“你心里想点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