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定是药效没过……”男人的声音已乱,“虽然觊觎姐姐,但不能趁人之危,我不是正人君子……姐姐。”
褚心阅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听觉系统似乎只智能识别“姐姐”二字。褚心阅不想犹豫,她冲着那个叭叭的嘴巴吻了上去。
没有声音了,很好,世界很安静,她可以不受干扰地感受这个吻。
多美好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美好的感受。她不再是以前的她,轻飘飘的,像个空心气球,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然后,她开始慢慢降落,因为对面的男人开始给予回应。那温软的唇瓣,像热烈的啦啦队,让褚心阅对世俗的挣脱更加无拘无束了些。
他很会,没错,他是专业的。褚心阅多虑了,他比她以为的还要会亲,因为有很好的队友。
“姐姐,我很干净。”
褚心阅向前,手指先勾住了他的项链,随即环住他脖颈,用身体紧贴张然。不要说话,只要索吻,此刻说再多都多余。氛围满分,时机满分,人……也满分。
而且,洗得很干净,两个身体,没有一丝杂质。
褚心阅尝试着张了张嘴,张然突然睁开眼睛,像是被什么敲醒,俯身把褚心阅扛起来,扔到卧室床上,然后飞快关门。褚心阅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了大门的声音——张然这是,出去了?
褚心阅爬起身。
就这么哑火了?这男人有病吧?!
手机微信响。
【对不起,褚小姐,我去吹吹风。】
临走前还没忘记带上褚心阅的备用手机。
褚心阅按灭了屏幕,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起来。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你最好是去下面买套,然后再给我回来。”后面这半句打完,褚心阅又飞速删掉。嗯,她真的疯了,这辈子还没这么失控过。但被人耍了,耍得团团转。褚心阅深呼吸,没用。一次深呼吸没用,那就两次。也不记得是十次还是八次以后,褚心阅终于冷静下来。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第一次情节,不管是她的第一次,还是她的对象是否是第一次,她始终觉得一切都应该自然而然。可是今天都到这份上了,对方居然能做到戛然而止。
要不就是他真纯情,要不然就是他的胃口更大。对一个去酒吧捞富婆的人来说,富婆上钩,他奉献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吗?
又或者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他心机真的有这么深吗?
褚心阅扔了手机,准备在床上躺下,突然想起刚才微信里发的那句话,选中后点了撤回——两分钟已过,无法再撤回。
这什么破软件?
之前她没有下载,但最近与大陆客户的沟通越来越多,她逐渐适应使用微信。没想到一条消息发过以后,超过两分钟就不能撤回了。她有点生气,比刚才中道崩殂、半途而废还要生气。她就这么呆愣愣地望着手机界面。
深呼吸,再深呼吸个十次八次以后,褚心阅扔开手机,躺下睡觉。
床单被套铺得不错,又柔软又舒服,那今天就先原谅这个无家可归的悲伤小狗吧。褚心阅闭上眼睛,睡觉。
张然乘电梯下楼。
夜风吹得他有些凉凉,凉凉的。这风很适合他,好险,刚才差一点。
张然沿着街边的铁栏杆走,绕过垃圾桶,电表箱,路灯。
在一棵看上去跟他一样孤零零的小树旁边停了下来。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褚心阅发的消息。
她不喜欢半途而废。
是她的思想太不保守了,还是她对男人的防范意识太差。也不知道过去这二十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能让他隔了这么多年才找到,反侦察意识应该很强才对。
张然切掉微信画面,拨通了助理的手机。
“兄弟,是你吗?护照和机票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托个熟人,找时间给您送过去。”是他们早已串好的开场白。
“郭文,现在就我一个人。”
“张总。”
“帮我调查一个叫刘和润的人。南越人,做服装生意。”
“调查的方向是?”
“调查他的生意做得规矩不规矩,有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如果查到什么黑色产业链,暗线交易。”
“张总,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搞得他倾家荡产。”
“明白。”
“还有,xjrjdn,ejjdn,whdbb这三个车牌号,去帮我查。一并调查一家叫星月集团的公司。”
“也要查黑色产业吗?”
“应该是正规公司,去查负责人,领导层和褚心阅有什么关系,哦对了,褚心阅在公司可能叫Jessica。”
“好的张总。那,护照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