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再绕几圈去餐厅吧，你想吃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褚心阅突然有种胜利的喜悦，“庆功宴！”

“具体是指？”

“小馄饨。”

话音刚落，张然突然踩下了急刹，刚才被跟车遇到红绿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迫切的急刹过。

“怎么了？”

“为什么想吃小馄饨？”

“我小时候差点死了的时候，吃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然后我就活过来了。后来每次遇到这种大难关头，成功度过的情况，我就会想到小馄饨。怎么了？是不是太朴素了？不像庆功宴。”

“不是，没有，一点儿也不朴素。”

“你怎么了？”

“你想吃我做的吗？小馄饨”

“今天太晚了，超市买点……你煮给我吃？下次有机会再吃你做的，好不好？”

“好。”

庆功宴虽然有点潦草，但是张然煮的小馄饨并不潦草，除了超市买的预制小馄饨，张然还加了很多青菜蛋皮之类的，“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速冻小馄饨！大厨，妙手！来我们干杯！”

张然学着褚心阅的样子，举起碗，“干杯，庆祝……”

“庆祝我第一次参加飙车，惊心动魄且大获全胜！”

“好。”

吃完饭，褚心阅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桌上摆了电脑和大堆的文件夹。

张然洗好碗，乖乖地走过来坐在褚心阅旁边，褚心阅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我的简历。上次跟你说的，我们要深入地认识一下。”

张然接过来，认真地看：“你的生日是圣诞节。”重复了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

“嗯，算是港岛人很看重的一个节日吧。这一天，似乎全世界都在庆祝。”褚心阅说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云淡风轻的，似乎没有什么喜怒哀乐，但是张然知道，如果提起生日，不是开心，那就是有不愉快的回忆。

这一点张然其实很清楚，毕竟他们初遇就是在圣诞节，一个本应该很快乐的小女孩含着泪，孤独落寞的一个人走在寒风凛冽码头……能有快乐的回忆才很奇怪。

“这里有我的经历，其实很简单，都是家人规划好的路线，大学读的是圣玛丽女子学院，修艺术与金融，这个学校是名媛的流水线工厂，我们学习的内容都是为了今后能辅佐企业家丈夫。我和我三个妹妹都是这个学校的，老三还在校。”

所以，褚心阅的父亲精心培养三个女儿，其实都是为了嫁入豪门。

“当然，这不是我想要的，女子学院的艺术，不是普罗大众的艺术，只是豪门圈的玩物，我借别人的名义，偷偷在国外自修了商科，美术，服装设计。还有些别的，比如摄影，没有拿什么证书，但是也还不赖。”

“你的父亲，完全不知道这些？”

“别心疼我。真的，出生在这种家庭，我见过太多跟我一样的女孩，如果父母过分关注，反而无法像我这样自由。”

苦难笑着说，褚心阅的一贯风格。张然没有再继续话题。

“我的工作经历也很简单，开始设计一些衣服拿去卖，挣到钱以后开公司，就是现在的星月集团，不得不说，以前服装生意还比较好做，很容易就起来了，然后我就开始做一些投资，但这些真的好复杂，我搞了个团队帮我弄，都做得不错。哦对了，我还做些公益，不过不是什么大善举，纯粹是为了我一个朋友。有机会的话，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我随时都可以。”

“嗯，有些东西，等你们见面我再详细跟你说。好了好了，这就是我的简历，我打印了一份一样的空表格给你，你也跟我分享一下吧。刚好，我也拿这个帮你办港岛的卫生署社保卡。”

“好。姓名，张然，生日，7月17日，今年刚好三十岁，籍贯，首都。学历，专业……”

“你学什么专业？我很好奇。”像张然这样一个妙语连珠，知识渊博的人，一定成绩非凡。

“那是大学的专业吧，我只读到初中，毕业后，父母突然离世，就没有再读高中了，跟着姐姐一起出去摆摊挣钱维持生计。”

话题一下子好像悲伤了很多，但褚心阅突然发现，张然的喉结很好看，他说话的时候，其实一直都很沉稳，不管是之前开玩笑的语气说的话，还是今天这么严肃的话题，他似乎都在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状态在陈述事实，所以即使这个话题很悲伤，但这个人并不想让听者悲伤。他们只是在互相了解对方，交换情报，无需互相的心疼和共勉。

褚心阅觉得，刚才错怪张然了，他也许会心疼她，但是他们很平等，现在她也不用心疼他。毕竟他们现在，此时此刻，分享的内容，让他们两个，更加了解彼此。

他们很像。

褚心阅望着张然的喉结，陷入沉思，过一会儿，喉结滚动，她的思绪又被拉回来一些，可是，喉结太好看了，带着锋利的轮廓和饱满的荷尔蒙，褚心阅眼睛根本移不开。

“你，怎么了？”喉结的主人提问。

“抱歉，”褚心阅凑近那个喉结，她伸手去抚摸，“我好像，起了色心。”

凡事总是褚心阅先挑头，张然毫不犹豫地配合，继而把故事拉到高潮迭起，最终以褚心阅累到散架作为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