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湛氏跟褚家有婚约,你可能也知道,说是湛氏跟褚家的婚约,其实湛氏就是张然的,张然如果想跟我在一起,直接履行婚约就好了,何必绕个大弯子在酒吧蹲点我呢?”
“酒吧?蹲点?我怎么记得我去酒吧找卫生间,有人突袭我,直接嘴对嘴,我还没见过那种阵势,如果你碰到,一定要报警。”
褚心阅冷不防又被将了一军。算了,这件事褚心阅理亏,还是不要说下去了。
“心阅,你会嫌弃我吃软饭吗?”
“不会。”
“那我就心安理得好不好。”
“好,”褚心阅放弃挣扎,“反正,如果你想上班,随时可以上,如果你想创业,我也可以给你投资,如果你就喜欢现在这样,我求之不得。”
“那,你会履行婚约吗?我怎么办?”一边聊天一边开车可真不好,等褚心阅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然的车子已稳稳停好。
两人在酒店的地下车库,昏暗的光影里,张然转身正面面对着她,向前探身,缓缓接近副驾驶座。
是在担心她会去履行婚约,不要他了吗?
他毛茸茸的眼睛,混合着清澈明亮的眼神,还有眼中那一丝丝忧心的神情,瞬间把褚心阅拉回之前牵他回家那副可怜小狗的模样。
褚心阅的心也跟着一瞬间揪了起来。
不要这样看着她,她会心软软的。
张然做了吞咽动作,锋利的喉结透过他的下巴也依然看得很清晰。
色心又起来了。
“其实,我也是那种人。”
“哪种人?”
“对于不喜欢的人,我也会保持距离。但我不是懒得去处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是我不相信任何的感情。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真正爱我的人——我的妈妈。现在好像又出现了一个,虽然我不太确定这个人有多爱我,但有一件事情,我非常确定。”
“什么?”
“我爱他。”
褚心阅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眼角突然渗出了一丝潮湿,将她的双眼衬得非常迷离。
张然伸出拇指,帮她抹平泪水。
“他恐怕也无法估量,他有多爱你,他想用时间来佐证。”
褚心阅从张然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她真的被张然养得很好。由内而外。
“褚心阅也是。对不起,暂时没办法给出什么保证,需要一点时间。现在还不是跟父亲撕破脸的时候,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但,褚心阅是不会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嗯。”
触摸到褚心阅的眼泪,张然的心都随之融化了。她也如此坦白赤诚,虽未直接互相许诺,却已显露得无比坚贞。
“而且对喜欢的人,也会发愤图强,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精益求精……”
“你不用那么累。”
张然的气息,有种引诱的意味。那是专为褚心阅定制的信息素,只向她靠近。只消她轻轻一嗅,便会中计,一再沉溺,甚至贪婪索取。
褚心阅忍不住将自己的唇,凑近张然的唇,轻轻一啄。
解渴,解馋,过瘾。
而他们之间的先后顺位总是这样,褚心阅勾勾手指轻轻一抿,张然便会肆意进攻,贪得无厌。
吻了一会儿,张然的手便开始向下游走,褚心阅一顿,张然便马上停了下来。
“今天是例假日。”
“嗯。”
张然轻轻喘息,嘴唇划过她的脸颊、下巴、肩颈。
她的衬衫被一点一点解开,直到张然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那种无法掌控的韵律,像大自然的声音,确确实实存在,却难以捉摸。它有着不同的层次,如同交响,实际上却都如江河湖海一样,奔向同一个方向。
褚心阅想把那样的感觉叫做心之所向,或者叫彼岸。
她轻轻低头,就能看到张然根根分明的发丝,他的头发又黑又亮,并不坚硬,甚至还有一丝柔软。
每每这个时刻,褚心阅总喜欢将手指插进他的发缝之间。他的头发跟他的睫毛一样浓密,手指放进去,便会被发丝全部覆盖。
褚心阅凭心而动,紧紧扯住张然的发根,仿佛扯住了两人命运的红丝线。
褚心阅完全没力气移动,洗澡,换衣服,所以一切都交给张然,她只需要放肆享受睡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她不希望天亮起来,她希望这样美好的夜晚,能够再长一点。
就长一点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