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同伙一看情况不妙,今日有高手在场,全部撤退。
少侠蒙面,飞檐走壁,顺着飞镖的方向,迅速锁定目标,击杀刺客,打斗之间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趁乱逃窜。
炸糖糕的小摊贩子,是北汉埋伏的人,桥下埋了伪装成烟花爆竹的炸药引线,那些人的同伙引燃了引线。
少侠分身乏术,刚想大喊一声,驱散围观群众,忽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脱了裤子,尿在引线上,将一场爆炸案的阴谋浇灭。
少侠松了口气。
拔下门柱上的剑,少侠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离开了。
一看刺客解决了,百姓们又兴高采烈地围上来,当今天子真是威武勇猛,真刀真枪都不怕,笑容还意外的和蔼可亲,真是一位好官家。
赵大哥高兴地抱起小男孩,“小家伙,胆子真大,不害怕?干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我叫寇准,他们是坏人,大姐姐杀坏人,是好人。他们干坏事,要灭火,我找不到水,就只好尿尿了。”
赵大哥瞧小孩有趣,“真聪明,将来考个状元,为国效力如何?”
小男孩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不,我要当探花,因为探花长得好看!”
“哈哈哈,廷宜,这小子有意思,将来你好好用他。”
小男孩摇着拨浪鼓,欢快地跑向自己的娘亲,被娘亲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围观众人都夸奖孩子聪明,用这种方式,平息了一场风波。
“哥,我好像看到少侠了。”
“刚才是少侠挡了飞镖?她怎么不来打个招呼就走了。听说潘楼最近新出了芥末烤羊肉,我得好好谢谢少侠,请她吃一顿才是。”
“哥,我看你是想跟少侠喝酒吧?少喝点,御医都说了,不能喝大酒,伤身,蒲先生被嫂子训了之后,没人陪你喝,你就想着跟少侠喝。”
“喝个酒,又唠叨……”赵大哥恨不得捂着耳朵。
“哦?那人真是少侠?”
赵大哥看着弟弟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故意笑着问,其实这次少侠回开封,他早有消息。他与少侠里应外合,想揪出开封城里作乱的人。
看来少侠回来,没跟赵二打招呼。
赵二望着刚才那个方向,看不见少侠的身影,有些失落,明显挂在脸上。
“应该是我看错了,人家在江南,没空给你当狐朋狗友。”
“外人面前,给点面子。”赵大哥低头悄悄话,又又又被弟弟训了,这样很没面子。
“你们几个去查,剩下的护卫陛下安全,继续出发!驾!”
天子仪仗的车马,文武百官,继续浩浩荡荡前进。
繁忙的街道,恢复车水马龙,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赵二骑在马背上,有些神不在焉。
赵二也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思念少侠都出幻觉了。
傩戏的舞台,隔着那么远,白玉石阶上扮傩神起舞的那个人,身影真像少侠。赵二眯起眼睛,摩挲着扳指。
自古以来,傩戏可通天地,不一会儿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高台上的舞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大祭司摇晃着手中的法杖向天指,顿时雷声轰鸣,鼓声阵阵。
傩舞起,百病消。
在大气磅礴的牛皮鼓声中,少侠与身后精壮汉子们铿锵有力的舞蹈,驱散鬼魅,振奋人心。少侠在为天下诚心祈福,为大宋的百姓祈祷风调雨顺。
戴着青面獠牙傩面具的大祭司,手持金铃牦牛尾符节,每一个步子都迈的沉重,仿佛顶起千万钧的重量,迈着傩戏的步伐,缓慢地挺起脊梁,身姿矫健,步伐坚毅,引领众人继续祈福。辗转腾挪,铃铛随着舞动而响起,那舞姿仿佛真的可以沟通神灵,给人以希望,只是在一旁看着,就好像感觉日子有了盼头,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倏地一道金光落下,雨过天晴。
摘下面具,傩神正是少侠。
阳光下亮晶晶的汗水,浸湿发丝,点缀着那张漂亮明媚的脸。
赵二惊讶万分,呼吸一滞。
这种近乎神邸的美,庄严肃穆,眼神中却带着悲悯万物的爱意,让赵二心折不已,愣神半晌说不出话,深吸了口气,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高台,一步步靠近,想要看清她的容貌。
哎,不是幻觉才好。
“少侠,为何在此?”赵二压低嗓音,刻意压抑许久不见的喜悦,语气里掩藏不住的关切。
“行刺的人,本来打算冒充大祭司,趁着大家放松警惕,再次行刺,没办法,我赶到的时候,大祭司已经受伤了,只好我顶替一下,跳得还行吧?”
“很好。”
少女听得夸奖,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松懈,呼出一口气来,又恢复成活泼机灵的模样,笑嘻嘻地跟赵二展示自己的傩神衣服,叮铃当啷的铃铛,随着动作摆幅晃动。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第一次完成这样的大场面。
兴奋和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那股绷紧的紧张劲儿过了,少侠正经不过三秒,立马越过赵二跑过去,拽着赵大哥的袖子,开始撒娇。
“赵大哥~我听江湖人说,你皇宫里有好多宝贝,金光灿烂的,皇宫里琼楼玉宇特别壮观,我好久没见你了,你带我去长长见识,开开眼嘛~~~”
“不成,宫里规矩多,你毛手毛脚给我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