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停顿了脚步,少侠跟的紧,一头撞在赵二宽阔的后背,少侠捂着额头。
明少卫凑过来,“少侠,厉害啊,来过两招。”
少侠吭哧吭哧又是一顿好斗,给她累的气喘吁吁,这驴也不能这么拉磨吧?搁着里车轮战呢,打起架来没完了……
赵二揣着袖子,袖手旁观。少侠为了不被揍得太难看,奋力反击,但是她折腾了一晚上,连打好几场,有些吃亏,但最终险胜。
明少卫留下一句“改日再打”,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你叫我,就为了特意把我打一顿?”
“明少卫自己的主意,与我无关。”
“那你怎么不阻止她啊?!明少卫是你的人,我也是你下属,你就睁眼看着我被人家揍啊,你倒是拦着她啊?!”
“你不是想小黑了吗,我今天把小黑带回府里了,准备给他洗个澡,正好,你也来。”
“就这个事?我还以为又有任务呢……”
赵二回头,疑惑地看着少侠。
很久没有回小院,少侠原本以为屋里会积灰,没想到屋里很干净,看来周叔时常来打扫,桌子上那盆玉楼春,换了一盆新的,墙上挂了一个风筝,是赵二送的那个。
惊喜的是,菜园子里多了一窝小兔子。
少侠摸着兔子毛茸茸的耳朵,感受着柔软的触觉,兔子用鼻头轻轻蹭少侠的手指,呼吸暖暖的,三瓣唇粉嘟嘟鼓动,呼哧呼哧地嗅少侠身上的味道,少侠顺手拔了几根菜园的嫩叶喂兔子,有一只黑耳朵黑眼睛的小白兔,吃相斯斯文文,跟赵二一样坐的笔直,兔子胡须很软,蹭人也痒痒的,少侠欢喜地像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露出被萌化了的表情。
身后一袭紫色官服,停驻在院门外,那一瞬盯着少侠的表情,也仿佛千年冰山被融化了。
“都是你上次涉猎带回来的兔子,繁殖了好几窝,玉津苑养了太多,就送到我这里了几只。你若是喜欢,就留着玩,要是生太多了,就宰着吃。”
少侠脸一黑,“烤着吃?煮着吃?大人,你吃鸡鸭鱼肉还填不饱肚子吗?你的鹰不会吃了我的兔子吧!?”
“我看你上次跟林玉郎吃拨霞供,吃的很开心,你不知道那是兔肉做的吗?”
“你吃醋了,大人。”
“没有。”
“那你记得这么清楚,这种小事,我都忘了。”
“本官只是记性好罢了,本官六岁就饱读诗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林玉郎不过一个探花而已,若是本官去考,未必不能考个状元回来。”
少侠抱起那只小白兔,摸着它的黑耳朵,“小阿原,我就叫你状元郎吧~你黑耳朵,就是自带的官帽,多吃点,咱们就当天底下最大的官。”
赵二别扭的转过头,美人嗔怒,纵容着少侠没大没小,脸上比晚霞还红,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侍卫牵着小黑,小黑挣脱链子从门外冲进来,差点要将少侠扑倒,欢天地喜的亲少侠的脸,许久不见,疯狂摇尾巴,对着少侠怀里的兔子看了又看,狗腿搭在少侠腿上,示意它也要抱抱。
少侠怕吓着兔子,把兔子放好,转身抱着小黑,胡乱揉搓它的狗耳朵,握着小黑的嘴筒子猛亲一通,许久不见,亲热地抱着小黑。
“走吧,给你洗个澡,带你见你媳妇儿。”
小黑这辈子,从来没有洗过澡。
赵二嫌弃少侠跟小黑又亲又搂,万一他哪天想抱少侠,都是一身狗味,吩咐了周叔烧好热水,一个大木盆放在院中,小黑虽然害怕,但更喜欢跟少侠一起玩水,少侠把皂荚抹在小黑身上,赵二帮忙舀水,小黑摇头晃脑把水甩干。
不一会,一人一狗弄的浑身湿透,连赵二都不能幸免,身上都是水。
赵二却很开心,两人一狗泼水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军犬雷霆被殿前司的人,牵了过来。
分明是狗,却像军士,十分傲居冷漠,眼神里很是不屑。
“大人,真有眼光,雷霆是禁军里训练最好的军犬,跑的特别快,鼻子也灵,不管是狩猎,还是缉凶,都是最一流的,连陛下都夸过呢!”殿前司的侍卫拍马屁,领赏谢恩。
小黑低着头,湿哒哒的躲在少侠身后,呜咽地低声叫唤,都不敢大声,显然有点怕。
赵二走过去,伸手摸摸雷霆的脑袋,雷霆骄傲地抬着头,挺着胸脯,像军人接受上司检阅一样,完全不把自己当做一只狗。
“小黑,别怕,你也是立过一等功的,咱气势上不能输。”少侠拉着小黑,不让他后退。
“汪!”雷霆明显感觉到小黑窥探的目光,十分不满,叫声很凶,蹲坐在原地。
雷霆不光凶小黑,连少侠也一起凶,陌生的女子,怎么出现在这里。
“少侠,小黑交给你,我做一下雷霆的工作,让它尽快适应环境。”赵二轻抚雷霆的脑袋,示意它温柔点。
“好。”少侠拉住小黑,不让它临阵脱逃。
两个人合作。
赵二安抚雷霆,少侠手忙脚乱,很快把小黑身上的水擦干。
两只狗初次见面,虽然女方对男方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训练有素的军犬,听从主人的安排,两只狗碗放在一起,雷霆安静地吃,小黑偷瞄雷霆好几眼,生怕惹它不高兴,怕挨揍。
“看来有戏,小黑很喜欢雷霆,但是有点怕它。”
“慢慢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等雷霆见识过小黑的魅力,一定会喜欢上的。”
小黑虽然怂,但是性格好,围着雷霆转圈,少侠相信,铁杵也能磨成针,到时候生出来的小犬,一定是最出色的。
赵二批阅公文,笑着看少侠跟两只狗一起胡闹。
办了几个案子,小黑表现出色,嗅觉灵敏,揪出了罪犯,连雷霆都对小黑的态度有了改观。
有戏。
过了几日,少侠得了急报,说是边关将士收到的粮食是发霉的,漕运那边出了命案,张错带人赶了过去,少侠急急忙忙来找大人。
“少侠,不可,大人正在沐浴。”守门的侍卫,面露尴尬。
“我有急事!”
少侠第一次被拦,也顾不得许多,推搡着要进去。此事非同小可,漕运青龙帮以前是整个汴河的龙头老大,故去的老帮主是张错父亲的故交,闹出了人命案子,张错很难做,万一闹起来,恐怕不好收拾,必须得请大人去。
少侠推门而入,赵二正在匆忙系衣带,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凌乱散开的衣服,匆忙间没来得及遮住莹白如玉的肌肤,水滴沿着胸肌蜿蜒流淌,隐入交叠的衣襟,赵二羞涩地背过身去,少侠愣神半天不说话。
“少侠,看够了吗?”
“哦,走吧,大人。”
“你先出去。”
“大人,你身材真好。大人,你快点,张错已经带人去漕运码头了,人命案子,青龙帮闹得厉害,要敲登闻鼓,告御状来着。”
“下次,要紧的事,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