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煮了粥,饿了吧,喝一点,暖暖身子。”江无赖的声音温柔,连自己都吓一跳。
“嗯!甜的?”少女欢快地像只雀儿,端起碗,喝的太急,被烫的龇牙咧嘴。
“慢些喝,当心烫,你爱吃甜的,我摘了些崖壁上的玲珑子花蜜。”
“江无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江无赖自己也惊讶,他怎么知道?这个答案自然而然,好像关于她的一切,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仿佛成为一种习惯。
就像他长年累月练习的剑招,身体形成肌肉记忆,下一招如何,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正确的反应。
“这个潭底,如此清澈,还有鱼,我猜测潭底可能联通着外面的水道,如今,我的身体虽然恢复,但轻功施展不出来,攀不上那个崖壁,你从藤蔓上去,我自己从潭底试试,能不能出去。”
“不行,那太危险了。”
“没事,相信我。”
“我不管,我就要一起去。江无赖,你别想撇下我,你要下水,我也跳下去,你拦不住我。”
“江无赖~~~”少侠扯着江无赖的胳膊摇晃,拿出她幼时就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江无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潜入深潭,江无赖前面带路,潭水太深,光线达不到底部,水洞里十分昏暗,石洞结构像一节一节的莲藕,需要迅速找到正确的方向,少侠闭气勉强跟在后面,好不容易二人找到一个可以呼吸的地方,稍微休整,江无赖确认少侠没有大碍,才继续前行。
越往下,水流忽然带着漩涡,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道,拉住少侠往下沉,少侠闭气的时间太长,渐渐无法呼吸,昏迷了过去,江无赖急忙拉住她,往水洞出口的亮光游去,等到脱离了水下漩涡,江无赖扶住少侠的后脑勺,嘴对嘴把自己的气渡给少侠,可少侠完全没反应。
江无赖懊恼,自己不该带少侠下水,一手抱着少侠,一手奋力划水,九死一生,终于来到了地面,江无赖为少侠人工呼吸,几十下后,一口水喷出来,少侠总算醒了。
“啊——啊嚏,我的天呐!我差点!江无赖,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江无赖捏着自己的耳垂,转头扭向一边,庆幸刚才的事,少侠没有发现。
四周是一处瀑布,水潭旁怪石嶙峋,不远处的山腰上拱顶建筑层层叠叠,是无心谷的悬空殿。
旁边有几个无心谷弟子路过,江无赖带着少侠,躲在树后。
“谷主真是奇怪,这几天不许我们出山,也不许我们炼药,天天看书,我都快闷死了。”
“小心点吧,最近好几个师兄师姐,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是怪渗人的,还有一个师兄,被扒了衣服,好几天才被人找到,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真是怪事。”
“怕什么,让我遇到了,一定拿梦蛊收拾了他!”
“谷主说了,那是禁术,只有死人才准用。”
“敢伤我无心谷子弟,那我就先毒死他,再用梦蛊,总没问题了吧!”
“就你聪明。”
江无赖握紧了拳头。
就是梦蛊,迷惑了江无赖养父王清的神志,成为丧失了一具理智的行尸走肉,使得江无赖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养父,在江湖上背负骂名。
不能一走了之,他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江无赖和少侠潜入悬空殿,摸到无心谷主的寝殿外偷听。
“南边的贵人,不打算跟我们继续合作了,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吗?”
“难得的试验品,差最后一点,可惜了。”
“师兄,你我都知道,长生不过是个幌子,等蛊虫吞吃了四肢百骸,这样的长生不老,有什么意义?”
“你再啰唆,我拿你炼药。”
“师兄,你疯了。”
“无颜,无心谷能者居之,有本事,你毒杀了我,这个掌门,你来做。”
“我才不会跟你一样,痴迷禁术,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梦蛊害人不浅,师傅当初就想禁了,你不愿意,还放任徒弟跟外人勾结,祸害更多人,当年,王清将军……我可做不到,没有一颗真的心,做一个活着的鬼。”
少侠绑了那个无颜长老,将他绑在船上带走,江无赖放火烧了无心谷,摧毁了这座研究害人毒术的邪教。
“你们放开我!无心谷不会放过你们!”
“那里是一片火海,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跟我们回去,挽回你们无心谷,犯下的错事,也算赎罪。”
无颜长老沉默了,望着无心谷漫山的大火,眼眶里满是泪水。
陈子溪在山谷外看见熊熊大火,不顾弟子的反对,执意要进谷,师徒争执之中,顺流而下的江中,漂来一艘小船,上面是少侠在招手,船尾坐着江无赖,正在喝酒,船舱里还绑了个人。
“无心谷的酒,你也敢喝?”陈子溪打趣道。
“泡蜈蚣的酒,无毒,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