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蒲先生的主意。”
“蒲先生怎么没来?”
“给他钥匙,他不要,说怕晚上睡不着,那个老狐狸连监工都不肯来,非说要避嫌。”
“少侠……救救我……”
少侠在地库角落里,发现了冯大哥,整个人累得不像样,胡须也没收拾,发髻有些碎发,耳朵边别着一根炭笔,手边都是各种机关演算的草稿图纸。
“冯大哥?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蓬头垢面的冯大哥,幽怨的看了一眼赵光义,不敢直说,只是拉着少侠的衣角,躲在她身后。
“赵大哥,冯大哥是我的青梅竹马,他人品绝对靠谱,地库的机关,他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少侠说着青梅竹马几个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刻意强调,眼角余光撇着赵光义。
“既然是少侠的朋友,如此功劳一件,该赏。工部侍郎有空缺,你可愿意?”
冯大哥却不说话,跪在地上。
“喂,冯大哥,你不想出去吗?”
“陛下,今年科考在即,草民想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如果臣考中了,到时候陛下再录取草民。”
“不愧是少侠的朋友,一样的脾气性格,有骨气。行,朕等着你。”
“草民谢陛下,不杀之恩。”
冯大哥离开之前,望了一眼少侠,笑着挥挥手,儿时青梅竹马的回忆涌上心头,如今她身边已经没了他的位置,冯大哥握了握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默默转身离开。
赵大哥带着弟弟和少侠,继续进入下一层宝库。墨门机关术精绝,旋转的机关打开,成箱的金条,整齐排列,架子上陈放无数世间珍宝。
然而真正的封桩库,不在这里。
常言,贼不走空,一般的蟊贼,走到这里偷几件宝贝,也就心满意足打道回府了,殊不知,这陈列在面上的,才是特意招待他们的。
“大哥,你又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这样我还省的派人人去搬,受封赏的人也高兴,外面惦记封桩库的人也死了心,一举多得,皆大欢喜,多好。”
“赵大哥,你可真大方!”少侠机灵,这个时候赶紧拍马屁,保不齐她也能得赏赐。
“喏,少侠,这把钥匙给你。”赵匡胤笑眯眯地,随意扔给少侠一枚鎏金银鱼的密库钥匙。
“赵大哥,我也要赏赐,你给我钥匙干嘛?”少侠一脸疑惑。
“阿兄……”赵二欲言又止,大哥又在胡闹什么。
“你俩结婚这么大的事,哥哥怎么能没点表示,我弟媳妇拿点彩礼怎么了,少侠以后缺银子了,想来就来,以后不用闯那些机关暗道,大大方方的,钥匙给你,你做主。”
赵二叹了口气,双手揣进袖子里,使眼色给少侠,别被大哥忽悠了。
“赵大哥,你最好了!”
少侠掉钱眼里,完全无视赵二的眼神,沉浸在发现秘密宝藏的幻想里,紧跟着赵大哥屁股后面拍马屁。
赵二出言提醒。
“这可是封桩库的钥匙,整个大宋就两把,大哥那里一把,剩下的这把钥匙在少侠手里,要是出了事,少侠可要考虑清楚。”
少侠顿时觉得手里的钥匙像烫手的山芋,烫的不敢拿,想要丢给赵二,奈何赵二早就袖手旁观,揣着袖子走在前面。
“少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给你就拿着,反正这笔钱是将来收回燕云用的,如果能买,咱们就买,不行就招募天下义士,把燕云打回来,反正给你,就等于给江兄弟,都是一样的。”
“赵大哥,你这么说,这钱谁敢拿啊,哪里算是我的……”
赵大哥走到浮雕燕云十六州地图的铜墙铁壁前,在某一处摸索。
“试试吧,把铜鱼按进去就行。”
赵大哥率先拿出铜鱼按在铜门机关处,少侠也有样学样,将铜鱼按在凹槽出,几十吨沉重的铜门打开。
里面明晃晃的金山银山,快亮瞎了少侠的眼。
“我的……天呐……”
少侠抓起金条,大把大把扔起来,踩在金山上的感觉,跟做梦一样,玩累了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上面,两只手扒拉着金币,玩旱地游泳。
赵二想去拖她起来,少侠死活不肯,赖在金山上面不肯走。
“我不走!”
“走了,金子又不能当饭吃。”
“我看两眼嘛……”
赵大哥把玩着玉斧头,笑着看两个小家伙玩闹。
少侠不肯吃亏的,入宝穴而空手归不是她的风格,顺手拿起一个镶满七色宝石的金盆,准备顺手牵羊带回去。
“哦,那是后蜀孟昶的夜壶。”老赵笑着解释。
少侠一听,啪的一声扔的老远,嫌弃地擦手。
“这品味……什么人啊他,尿壶用黄金的,还镶宝石!他怎么想的?!有必要这么奢华吗?”
“孟昶他如今就在京城的集贤堂,你要不去问问?奢靡至此,不亡何待。”
“赵大哥,所以你把人家的宝贝尿壶都搜刮来了?”
“……”
少侠一向心直口快,赵大哥也习惯了,反而很喜欢她这样直言直语,比朝堂上一百个御史台的人都敢说。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分析盗宝案。
不图钱,也不玩刺杀,这些人到底图什么?
“赵大哥,这幕后黑手,不止韩通之子,他一个宫外弹琴的,怎么可能手眼通天,手伸到皇宫里来。”
“少侠,跟我想的一样,俺也觉得古怪。”赵大哥把玩玉斧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