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溪,是不是你撺掇的?你负责重建医馆,好孩子都让你带坏了!”
“行了,别哭了,没喝中药吗?!”
赵大哥看这大阵仗,吓得咽了咽口水,有点像打退堂鼓。
赵二拉着大哥,上前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面色不动如山,一如既往温柔笑着,丝毫没有被寒姨骂人的气势吓到。
“岳母,小婿今日来不羡仙拜访,多有打扰,还望岳母大人海涵。”
寒姨啪的一声,把竹条子打在桌子上,吓得众人一哆嗦。
“你们老宋家,若是嫌这孩子多余,我不羡仙刚好少一个继承人。当初你晋中原以入赘的身份,进了我家的门,要你一个长子,继承家业,不过分吧?”
“这怎么能行……”
“赵大哥,你这次回来,怎么都瘦了那么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呵呵呵,我们晚上得多吃几个菜,把子肉,红烧肉,多来几份怎么样?”少侠疯狂眨眼,跟赵大哥使眼色,这个时候千万别惹寒姨。
“老赵,这事你说了不算,去,给我们炒俩菜。”寒姨冷冷地打断。
赵大哥连连点头,没一点架子,进屋去收拾菜篮子,老实炒菜去了。
“哇哦……”少东家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地看着寒姨,瞬间露出欣赏钦佩的神色,寒姨,不愧是食物链顶点的女人,雌鹰中的雌鹰,恐怕天底下只有她敢用这种语气,使唤大宋天子了。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肚子大了,你让她一个人回来?现在我把孩子养大了,你们来抢人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赵光义,这些年你不来,现在想起来,还有一个妻子,和孩子了?”
寒姨翘着二郎腿,竹条子紧紧捏在手里。寒姨嘴上不饶人,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心疼自己女儿受的苦,别过脸去,不让眼泪落下来,今日必须替女儿讨回公道。
板着脸,狠狠教训人。
“漂亮叔叔,你是那个……跟我娘亲经常小树林偷亲的漂亮叔叔,你这次带了什么好玩的?”赵元佐不会看脸色,这么尴尬的气氛,他一心只在意礼物是什么。
赵二蹲下来,摸着他红肿的手心。
“不是偷,是光明正大,我与你娘亲才是一对。”
“不对,他们说江宴才是我爹爹。”
“啊,那个,有点误会……”少东家窘迫极了,慌忙解释,脚趾能抠出一个山洞来,连连摆手,恨不得捂住赵元佐的嘴,让他别胡说八道了。
江宴抱起孩子,到一边玩赵二带来的玩具,两个人亲密无间,没大没小,赵元佐直接喊江宴的名字,骑在他肩膀上,挥舞着小木剑,显然比赵二更亲近。
“寒姨……别生气了……”
“没出息,不许说话。”
“岳母大人,我会小住一段时间,如果寒月愿与我回去,我自然求之不得,如果寒月想留在不羡仙,我就陪她留在这里。京城酒坊都会售卖梨花醉,生意遍布全国,不收买卖酒税,这些年大宋打下了很多地盘,要重新开设驿站,不羡仙的分店,官府可以出资合营,整个清河县的税赋,可免三年,不知寒姨意下如何。”
“我们谈的不是生意。”
“是我的诚意。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多谢您将寒月和元佐,照顾的很好,就当是我赔礼道歉,求岳母大人原谅。”赵二要跪下,寒姨拿竹条子,挡在他膝盖上,拦住他这一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留着哄你自己的媳妇儿吧。”
寒姨掸了掸衣摆,慢悠悠施施然起身,整理了发髻上的金钗,翻了一个顶顶漂亮的白眼,朱唇微抿,忍住笑意,扭着腰肢离开了,给小两口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跟我过来帮忙。”寒姨瞪了一眼,全部人跟着消失。
只剩二人。
少侠眨眨眼,有些不习惯,虽然两个人都很思念对方,但是许久不见面,有些生疏,连赵二靠近少侠,她都吓得往后躲了半步。
尴尬地用笑容掩饰,“那个,我们出去走走吧,溪边桃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