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修仙界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人。那些人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要么想杀我。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邻居。

而且他做饭真的好吃。

所以我开始追他。

不是那种委婉的追，是直接的那种。

吃饭的时候坐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看电视的时候靠在他肩上，假装睡着了。他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会站在门口说“早点回来”。

他每次都会耳朵红。

但他从来不躲。

有一天，一个女邻居来找他借东西。

长得很漂亮，金发碧眼，穿着紧身裙，笑得很甜。

我躺在他家沙发上，看着她。

“克拉克，”她说，“我家盐用完了，能借我一点吗？”

“当然。”他去厨房拿盐。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眼睛一直追着他。

“你好，”我说，“我是他女朋友。”

她愣住了。

克拉克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愣住了。

“女……女朋友？”她看看他，又看看我。

“对。”我点头，“女朋友。同居的那种。”

她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克拉克拿着盐走过来，嘴巴张着，想说什么。

我接过盐，递给那个女人。

“盐，”我笑着说，“慢走。”

她接过盐，表情复杂地走了。

门关上。

克拉克看着我。

“蒂安……”

“嗯？”

“你刚才说……”

“女朋友。”我点头，“你有意见？”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无奈又宠溺。

“没有。”他说，“没意见。”

我满意地躺回沙发上。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蒂安，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

“我们。”他说，“你和我。”

我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里有一点紧张，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想了想，说：“认真。”

“为什么？”

“因为你做饭好吃。”我说，“因为你人好。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你抱起来很舒服。”

“就这些？”

“还不够？”

他摇头：“够了。”

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蒂安，我也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很认真。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一直一直在一起。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给你做饭，想陪你吃遍所有好吃的，想看你躺在我家沙发上冲我笑。”

我听着。

“所以，”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我点头，“好。”

他笑了。那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想：还不错。

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我还是每天躺平，点外卖，懒得收拾屋子。他还是每天上班，回来给我做饭。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我躺在他家沙发上，可以光明正大地欺负他。

【日常一】

有一天，他带我回堪萨斯见他妈妈。

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

玛莎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看见我就笑了。

“你就是蒂安？”她拉着我的手，“克拉克在电话里天天提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

玛莎做了很多好吃的。炸鸡、土豆泥、苹果派、樱桃馅饼——摆了满满一桌。

我吃了很多。

玛莎看着我吃，笑得很开心。

“好孩子，”她说，“能吃是福气。”

吃完饭，我去帮玛莎洗碗。

她忽然问：“蒂安，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祖上传下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