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说。

他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炒菜。

我继续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放超人的特写镜头——那张脸，那个下巴，那双蓝眼睛，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难道他们报社中没有人认出来吗？！明明就只差了一副眼镜啊。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所以我的男朋友是外星人。

难怪他说他力气大。

难怪他总是不在家。

难怪他每次回来都有点灰头土脸。

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了。

他不想说，我就不问。

反正他是我的，不管是不是超人。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他，忽然问：“克拉克，你有秘密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秘密。”我说，“你没告诉我的那种。”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有。”

“什么秘密？”

他看着我，蓝眼睛里有一点紧张。

“以后告诉你。”他说。

我点点头，“好。”

他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的时候，比平时紧了一点。

2013年12月，大都会。

那天傍晚，我在他家煮火锅。

底料是我从华人超市买的，正宗重庆牛油锅，红汤翻滚，辣香四溢。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黄喉、鸭血、冻豆腐——摆满了一桌。

我调好麻酱，正准备下筷子。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尖叫声、警笛声、爆炸声。

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远处的城市上空，几艘巨大的黑色飞船悬停在半空。那些飞船的形状狰狞，是氪星科技——后来我知道，那是佐德将军的舰队。

红色光束从飞船底部射出，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地面龟裂。

超人在空中。

他穿梭在光束之间，挡住一道，接住坠落的碎片，把一辆即将翻倒的公交车推回路面。

我看见他和一个穿银色盔甲的女人——菲奥拉——在空中对撞，冲击波震碎了几条街的玻璃窗。我看见他被佐德将军按在地上摩擦，整个街区都在塌陷。韦恩大厦的废墟上，佐德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碎玻璃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有血，眼神却很亮。

我低头看了看火锅。

红汤还在翻滚，毛肚还在盘子里等着我。

我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他被佐德一拳打进一栋写字楼，那栋楼开始倾斜。

我骂了一句，“你阿爷的。”

火锅我只能待会再吃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在空中变形的感觉，就像伸了一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懒腰。

骨骼拉伸，皮肤生出鳞片，四肢化为利爪，尾巴从尾椎骨伸展而出，头上角起，颌下珠现。我听见自己的衣服撕裂的声音——算了，反正本来就不值钱。

然后我是一条龙了。

身长五十丈，鳞片漆黑泛金，爪如精钢，角似珊瑚。

我朝着战场俯冲而下。

佐德正抓着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我一爪子拍过去。

佐德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穿了三栋楼。

超人愣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我。

他的披风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有灰有血，但那双蓝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完全说不出话。

我没理他。

我转身冲向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