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看了一眼标题，没有伸手去接，“合作？”他问。

“合作。”布鲁斯说，“我需要一个能打的外星人来处理我处理不了的事。你需要一个人类的视角来帮你做决策。公平交易。”

克拉克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布鲁斯脸上。“有条件。”

不是疑问句。

“有。”布鲁斯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监管。”

克拉克皱了下眉，“说清楚。”

“不是控制。”布鲁斯说，“是一个系统。你的人性由人类来监督。你做什么，我不干涉。但你做了什么，需要有人记录、评估、在必要的时候叫停。”

“什么叫‘必要的时候’？”

布鲁斯看着他。“当你的判断出现偏差的时候。当你的力量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当你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

克拉克沉默。

布鲁斯没有催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观察克拉克的表情。

“你说得对。”克拉克开口。

布鲁斯放下杯子。“什么？”

“我需要人类的视角。”克拉克说，蓝眼睛里有一种坦荡到近乎笨拙的真诚，“而且……我也需要有人看着我。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一直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越过那条线，回不了头。”

布鲁斯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那这条——”克拉克指了指平板上的草案，“你打算怎么执行？”

“具体的条款，你可以找律师看。”布鲁斯说，“但核心只有一条：我建立一套全球监测系统，追踪所有超人类活动。你的行动会出现在我的雷达上，我会评估你的每一次介入。如果我认为你的判断有问题，我会告诉你。”

“如果我不听呢？”

“那我会阻止你。”布鲁斯很平淡的说，“用氪石。”

克拉克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布鲁斯，沉默了很久。

布鲁斯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可以。”克拉克答应。

布鲁斯放下杯子。“这么干脆？”

“你说得对。”克拉克说，“我需要人类的视角。而且……我也需要有人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布鲁斯点点头，之后把平板划到下一页，屏幕上是一组照片——佐德入侵那天的城市监控截图、毁灭日那天的卫星图像、电视台的新闻素材。所有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画面中央有一团模糊的、灰蒙蒙的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那条龙。”布鲁斯盯着他的脸，“你和她近距离接触过两次。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能量波动？行动规律？任何东西。”

克拉克想了想。“她的力量……和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氪星人的力量来自地球的黄色太阳。她的力量……”克拉克斟酌着措辞，“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不是吸收，不是转化，就是……她自己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的卫星录不到她。”布鲁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规律，“所有设备都录不到。她出现的时候一切正常，她消失之后所有记录一并消失。不是加密，不是干扰，是不存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