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的衣服撕裂的声音。

算了。这件虽然不便宜，但是不是很好看。克拉克的审美，我已经嫌弃有段时间了。

然后我是一条龙了。

身长五十丈，鳞甲黑金，爪如精钢，角似珊瑚。我张开嘴，喷出一口白气，空气中的水蒸气在我周围凝结成雾。

我朝着战场俯冲。

不是飞过来——是砸下来的。

我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在荒原狼身上，整条街都在我的冲击下凹陷下去。柏油路面像饼干一样碎裂，碎片飞溅到几十米高的空中。周围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碎玻璃在空气中反射着火光，像一场金色的雨。我的四只爪子全踩在他身上，把他钉在一个三米深的坑里。

荒原狼闷哼一声，战斧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十几米外的废墟里，插入地面半米深，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克拉克愣住了。

他从地上坐起来，灰头土脸的，披风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有血。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微张，那双蓝眼睛里全是震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空欣赏我战损版的美貌男朋友，我低头看着坑里的荒原狼。

他的盔甲被我踩裂了，胸口的金属板凹陷下去，边缘有紫色的液体渗出来——那是他的血。他挣扎着要起来，但我一只爪子按在他胸口上，纹丝不动。

“你——！”他瞪着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强者的忌惮，而是面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东西时的本能战栗，“你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龙尊没解释的义务。

我把他从坑里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往天上一甩。

他飞上去。

我追上去。

在空中，我一尾巴抽在他身上。尾巴抽中他身体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沉闷，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我追上去一爪子拍在他脸上。他的头盔碎了，碎片在夕阳下闪着光，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四散飞落。露出一张灰白色的、满是皱纹的脸。

他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中，瞪着我。紫色的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他的表情里有一种他可能从未体验过的东西——恐惧。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我是天启星的将军！我是荒原狼！达克赛德大人的——”

我一爪子把他拍下去。

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坑的边缘延伸出蛛网状的裂缝，蔓延了整整一个街区。

我跟着落下来，落在他旁边。地面在我的重量下震颤，周围的建筑碎片跳了起来。

他从坑里爬出来，踉跄着站稳。战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手里——那东西有自己的意志。他的双手握着斧柄，指节发白。

“你到底——”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一爪子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固定住。然后我张开嘴，喷了一口龙息。

不是火。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