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餐桌前,夹了一块排骨。味道和以前一样好。
“好吃吗?”他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我。
“好吃。”
他笑了,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我。以前他的下巴可以搁在我的头顶,现在只能搁在我的肩膀上了。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掌心贴在我的腹部——那里是母盒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蒂安。”
“嗯?”
“你真的长高了。”他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带着笑意。
“……你在意这个干嘛?”
“没有在意。”他说,手臂收紧了一点,嘴唇贴在我的耳朵旁边,“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好了。”
我沉默了一下。
“废话。”我说,“我一直都很好。”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过来,震得我后背痒痒的。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平稳的、有力的心跳。
母盒的能量在我身体里安静地流淌,和我的心跳合拍。它已经不再狂暴了,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像第八百零四根骨头一样自然。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
……
荒原狼事件之后,日子终于回归了平淡。
我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正义联盟正式挂牌成立,克拉克的出差频率差不多变成了“每周开一次会”。大部分时候,他还是那个在《星球日报》写稿子的普通记者,坐在格子间里敲键盘,戴着那副笨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和旁边工位的同事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他偶尔会突然消失去救个火、挡个洪水、接住一架坠落的飞机之外,基本就是个普通人。
而我,继续躺在他家的沙发上,吃红枣核桃小蛋糕,看电视,等他回来做饭。
完美。
“蒂安,你今天想吃什么?”克拉克从厨房探出头来。
“红烧排骨!”
“昨天吃过了。”
“那就糖醋排骨!”
“前天吃过了。”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该减肥了?”
“没有没有没有——”他赶紧缩回去,厨房里传来手忙脚乱翻冰箱的声音,“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换换口味。清蒸鲈鱼怎么样?再做个番茄蛋花汤。”
“行吧。”我重新躺回去,又摸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鱼多放点姜丝。”
“好!”
我嚼着蛋糕,听着厨房里切姜丝的声音,觉得这样的日子再过八百年也不会腻。
周末的时候,克拉克会带我回堪萨斯。
斯莫威尔小镇安静得像一幅画。玉米地在公路两边铺开,风吹过来的时候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玛莎的房子在镇子东边,白色的篱笆,门口有一棵老橡树,树下放着两把摇椅。
我每次去的时候,玛莎都会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