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半路，我变回人形，落在一个没人的巷子里。

衣服没了。

我翻了翻随身空间，找出一件克拉克的T恤——之前顺手塞进去的——套上。T恤太大了，垂到我膝盖，像条裙子。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条运动裤——上次逛超市随手买的——套上。

我从巷子里走出来，混进人群里，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身后，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

回到家，灶台上的蒸盘还在，米浆静置后表面结了一层薄皮。虾仁和肉末还放在碗里，生菜叶子有点蔫了。

我看了看那些食材，又看了看窗外还在冒烟的远处天际线。

“……算了。明天再吃。”

我把蒸盘和食材收进冰箱，从茶几上摸了一块红枣核桃小蛋糕塞进嘴里。还是甜的。

我坐在餐桌前，又吃了一块。

胃里暖暖的。母盒的能量还在我的身体里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三个母盒合一的能量，足以重塑一个星球。但此刻它安静地待在我的胃里，被我炼化、被我吸收、被我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我感觉自己像刚吃了一顿大补的灵药——不，比灵药还好。八百年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三个母盒，够我消化好一阵子了。

“好吃。”我小声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还有没有？”

然后我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已经炸了。

“……天启星入侵事件，身份不明的巨龙再次出现。它在战场上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力量，不仅击败了入侵者的首领，还摧毁了天空中的异空间通道。目前，关于这条龙的身份和目的仍然是个谜。有目击者称，巨龙的体型比之前两次出现时更大，力量也更强……”

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摇摇晃晃的手机录像。那条龙站在废墟上，周围是正义联盟的六个人。龙的体型比之前大了将近三成，黑金色的鳞片在火光中闪着光，像一座活着的大山。龙的眼睛在录像里是两颗金色的光点，像两盏灯。

“……有专家推测，这条龙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进化。也有专家认为，这可能是一条全新的个体。目前，正义联盟尚未对此事发表评论……”

我把电视关掉。

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母盒的能量在我身体里缓慢地流淌，和我的龙族天赋融为一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适应这股新力量——骨骼在微微调整，鳞片在重新排列，肌肉在重新编织。脊柱上多了一排细小的能量结晶，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像第二套脊椎。那是母盒能量凝聚的核心，也是我力量的来源。

我把手举到眼前。

好像长长了。

我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

确实是长高了。以前我大概一米六五，现在看起来……一米七二左右？我的手脚都变长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一点。但比例没有变差——反而更匀称了。龙族的身体会自动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母盒的能量似乎把这种调整加速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我可怎么跟克拉克解释啊？

然后我转身走回沙发，继续躺着。

算了。长高就长高吧。反正克拉克比我高那么多，看不出来。应该吧？

窗外，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直升机的声音，混成一片嘈杂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