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式的生长。是爆发式的、跳跃式的。
鳞片一片一片地翻开,新的鳞片从下面长出来,更大、更厚、更亮。黑金色的光泽在火光中炸开,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屑都在闪光。骨骼在拉伸,咯吱咯吱的声音像老房子在风中呻吟。爪子变得更长、更弯、更锋利,指甲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像古老的符文。头上的角分出了新的枝杈,珊瑚一样的结构变得更加复杂,每一根分叉的顶端都有一颗细小的、发光的珠子——那是母盒能量凝聚的结晶。尾巴变得更长,末端的鳞片竖起来,形成了一排骨刺,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跳动着紫色的电弧。
我低头看着自己。
身长?不知道。大概……六十五丈?比之前大了将近三成。母盒的能量没有让我无限膨胀——它在龙族的天赋中被转化、被压缩、被精炼。力量的增长比体型更明显。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我,可以打之前的十个。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漩涡还在。但看起来小了很多——不对,是我变大了。
荒原狼已经跑到了漩涡下面,正在往上爬。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我经常在修仙界见到——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恐惧。他征服过无数世界,杀死过无数生灵,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条龙。更没有见过一条吞了三个母盒的龙。
我张开嘴,喷了一口龙息。
不是雷,不是风,不是火,不是冰。
是一道光。
纯粹的、炽热的、白色的光。像一颗小太阳在我喉咙里诞生,然后被我吐了出去。
光柱击中了荒原狼。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身体在光的面前化为最基本的粒子,然后连粒子都不复存在。他在光柱中蒸发了,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光柱继续往上,击中了漩涡。
漩涡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崩塌。紫色的天空像碎玻璃一样裂开,碎片从天上掉下来,在半空中化为虚无。类魔的通道被切断了,剩下的类魔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地四处逃窜。它们不再攻击人类,只是在本能地寻找新的主人。
战斗结束了。
我站在废墟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塌了一半,街道上全是裂缝,火光在远处跳跃,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但人们开始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看着天空,看着崩塌的漩涡,看着那个逐渐恢复正常的橘红色晚霞。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拥抱。
正义联盟的六个人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克拉克的震惊和困惑,戴安娜的警惕和好奇,布鲁斯的计算和审视,巴里的敬畏和兴奋,亚瑟的震撼和不甘,维克多的……维克多的表情最复杂。他是唯一一个能感觉到母盒能量的人——他能感觉到,三个母盒的能量信号全部消失了。不是转移了,不是分散了,是彻底消失了。被同化了。被我同化了。
我甩了甩尾巴,把身上沾的灰尘抖落。
然后我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