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六个人站成一排,像六根被钉在地上的柱子。
克拉克站在最前面。他的披风在风里飘,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他的蓝眼睛还是那么让我心醉。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戴安娜站在他旁边。她的剑已经归鞘,盾牌背在身后。她的表情比克拉克镇定得多,但握着盾牌带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她见过很多古老的存在——她自己就是一个。但她没见过我这样的。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丝……敬畏。
布鲁斯站在最后面。他的黑色披风裹紧了他的身体,和废墟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表情被头盔遮住了,看不清,但他微微绷紧的肩膀告诉我,他现在非常紧张。他的眼睛在头盔后面快速地眨动——他在用内置的摄像机记录我的一切。但他知道,等他回去回放的时候,画面会是空白的。
巴里站在布鲁斯旁边。他的红色紧身衣上沾满了灰尘,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神——或者说,像在看一个比神还大的东西。他的嘴巴张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哇哦。”
亚瑟站在废墟上,三叉戟插在身旁的碎石里。他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胸口的肌肉上有几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撼,有不服,还有一丝……认同。他的族人守护了母盒几千年,而我一巴掌就把荒原狼拍死了,还吞了三个母盒。他的自尊心大概有点受伤。
维克托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机械眼睛里的数据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他在尝试分析我,但应该他什么都分析不出来。他的表情很凝重,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三个母盒去了哪里的人——他的传感器告诉他,母盒的能量信号已经消失了。不是转移了,不是分散了,是彻底消失了。被同化了。被我同化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
布鲁斯往前走了一步。他张嘴想说什么——大概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我转身,四爪蹬地,翅膀展开——虽然我不需要翅膀就能飞,但这样比较帅——冲上天空,朝着大都会的方向飞去。
身后,我听见巴里的声音:“她走了?她就这么走了?我们连谢谢都没说——!”
戴安娜的声音:“她不想被找到。”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紧绷:“继续找。”
维克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布鲁斯……三个母盒的信号全部消失了。”
沉默。
然后布鲁斯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什么意思?”
“我的传感器检测不到它们了。不在荒原狼身上,不在战场上,不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维克托停顿了一下,“它们……消失了。三个都消失了。”
又是沉默。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克拉克在看着我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