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是你写的。”我说。

“对。”布鲁斯没有否认，“我写的。所以我知道家属包括什么——包括你。”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年来，布鲁斯·韦恩和我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不喜欢我——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他无法控制的东西。而我是他见过的最无法控制的东西。吞了三个母盒之后，我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而他的卫星依然拍不到我，他的氪石对我没用，他的所有计划、所有预案、所有B计划到Z计划，在我面前全部失效。

但他也承认一个事实：我是地球最强的防御力量。荒原狼之后，天启星没有再派兵来，达克赛德也没有亲自降临——布鲁斯认为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那一战展现出的威慑力。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相处方式：保持距离，保持礼貌，保持警惕。

我选择的方式：躺平，吃饭，偶尔气气他。

“行吧。”我说，“几点？”

布鲁斯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大都会时间下午两点。聚会七点开始。你们可以在瞭望塔休息，或者回去，六点之前到就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克拉克。”

“嗯？”

“……算了。待会儿说。”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压低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像是在对阿尔弗雷德说话：“……那个肚子又大了。比上个月大了多少？……12%。维克托的数据没错……我看到了……不，我不想摸。阿尔弗雷德，你在笑。……你就是在笑。”

克拉克站在医疗舱里，手放在肚子上，表情有点尴尬。

我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

下午六点四十五分，瞭望塔，多功能厅。

我到的时候，多功能厅已经布置好了。长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餐具和鲜花。靠墙的一排桌子上放着食物——不是那种自助餐式的冷盘，而是热腾腾的、精心准备的菜肴。布鲁斯从哥谭最好的餐厅请了厨师团队上来，据说光是菜单就反复确认了六遍。

“因为有一半的成员不是人类，”布鲁斯当时解释，“他们的饮食需求需要特殊考虑。”

克拉克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毛衣是玛莎织的，专门加宽了腹部，穿上去服服帖帖的，那个圆润的弧度反而更明显了。

“你紧张？”我问。

“有一点。”他老实地说，“联盟聚会我参加过几次，但带你参加是第一次。”

克拉克怀龙蛋的消息被布鲁斯知道后，他曾经找我合作过，希望我加入正义联盟。

但是我堂堂小废物，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尽管他给我开的工资很高，不过我随身空间里面的珠宝，说实话，布鲁斯的资产，真不够看的。

所以他们的活动我不去，他们的聚会这三年我也没参加过。

“怕我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