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动作？”

“翻滚。有时候会顶我的肋骨。”克拉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有点微妙，“昨天晚上它踢了我一脚，我能看到肚皮上鼓出来一个小包。”

我趴在医疗舱的地板上，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一下。

那是我干的。不是故意的——龙蛋在吸收母体能量的同时，也会和母体产生某种精神联结。我能感觉到蛋的情绪，就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它最近很活跃，像一个快要破壳的小鸡，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折腾。

“正常现象。”维克托说，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人情味，“根据我的模型，龙蛋的能量积累已经进入了后期阶段。如果按照当前速度增长，可能在12到18个月内达到孵化阈值。”

“孵化阈值？”克拉克问。

“就是蛋壳破裂、幼体孵出的临界点。”维克托看了我一眼，“具体怎么孵出，我不清楚。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我开口说话，龙的声音在医疗舱里嗡嗡地震，“我也不知道。我是从蛋里孵出来的，但我不记得了。”

维克托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录了什么。

扫描又持续了半个小时。维克托采了血样、能量样本、龙蛋的活性数据、克拉克的生理指标、我的鳞片脱落物——他管这个叫“龙族角质层样本”，我说就是掉下来的鳞片。

一切正常。

蛋很健康，克拉克很健康，我很健康。

就在维克托收拾仪器的时候，医疗舱的门开了。

布鲁斯·韦恩站在门口。

黑色的西装，灰色的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永远是那副“我在思考三十二种干掉你的方法”的样子，但三年来我学会了分辨他微表情里的细微差别——比如现在，他的嘴角比平时低了零点五度，说明他心情不太好。

“克拉克。蒂安。”他走进来，目光先落在克拉克的肚子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我——准确地说，转向盘踞在医疗舱地板上的龙形我，“正好都在。”

我变回人形，从地上捡起卫衣套上。

“布鲁斯，”克拉克从扫描平台上下来，手习惯性地扶着肚子，“有事？”

布鲁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平板，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邀请函。

深蓝色的底，烫金的字，正义联盟的标志在正中央。

正义联盟·年度聚会

时间：4月15日 19:00

地点：瞭望塔·多功能厅

出席人员：联盟全体成员及家属

着装要求：商务休闲

备注：本次聚会将讨论下一年度的地球防御预算及任务分配。建议各位成员准时出席。如有特殊原因无法出席，请提前48小时向蝙蝠侠办公室提交书面申请。

——布鲁斯·韦恩

“家属。”克拉克念出这个词，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

布鲁斯面无表情，“她是你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按照正义联盟章程，她有资格参加年度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