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大都会的春天来得不早不晚,四月的风裹着樱花的气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茶几上的无骨鸡爪和麻辣兔头盒子吹得哗哗响。
我躺在沙发上,脚翘在扶手上,手里捏着半个兔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
克拉克系着那条蓝色格子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三年来他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现在连小笼包都会做了——从擀皮开始,每一步都亲力亲为。玛莎说他比他爸强多了,乔纳森·肯特一辈子只会做烤汉堡。
我歪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克拉克正侧面对着我,T恤被撑得紧绷绷的,圆润的弧线从胸口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怀里揣了一个小西瓜。
三年前只是微微隆起,像吃撑了的弧度。
我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对不起克拉克,我把剩下的半个兔头扔进嘴里,又伸手拿了另外一个。
我还感到神奇的是,他的四肢和肩膀依然保持着超人的线条。宽阔的胸膛,结实的手臂,倒三角的上半身——只有腹部那里鼓出来,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一个身材超好的男人往衣服里塞了一个抱枕。
我每次看到他那个肚子都想笑。
当然,我没那么没良心,不是嘲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心里软乎乎的,像被什么东西泡着,酸酸涨涨的。
“蒂安,”克拉克端着盘子走出来,“今天要去瞭望塔做检查。维克托说他想再采集一次数据。”
“又采?”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上个月不是刚采过吗?”
“他说龙蛋的能量波动有变化。”克拉克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肚子跟着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住,动作已经熟练得像条件反射了,“而且布鲁斯也想知道进度。”
“那个老蝙蝠,”我闷闷地说,“他就不能消停几天?”
克拉克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是正义联盟的资助人,有知情权。”
“他资助的是你,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蛋。”
“他觉得是一回事。”
我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用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好吃。他煎蛋的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边缘焦脆,蛋黄溏心,撒一点点黑胡椒,配两片煎得酥脆的培根。
我吃了三盘。
克拉克坐在旁边看着我吃,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带着那种——那种让我想把他眼睛挖出来收藏的温柔笑容。
“看什么看?”我含糊不清地说。
“看你吃东西。”他说,“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别可爱。”
“废话。”我舔了舔筷子上的油,“我什么时候不可爱?”
他笑出了声,肚子跟着颤了一下。他赶紧又用手扶住,耳朵红了一点。
吃完饭,他换衣服。
以前他换衣服就是随便套一件T恤,现在换衣服成了一个仪式——先坐在床边,把T恤从下往上卷,小心地绕过肚子,再套头。动作慢悠悠的,像拆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一件宽松的深蓝色卫衣套上,卫衣被肚子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像怀孕五个月——不,氪星人怀龙蛋的周期和人类不一样,三年了还在长,维克托说按能量增长曲线推算,可能还要一两年。
“走吧。”他朝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