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不透光,炸雷却仿佛近在耳边,吓得床都在颤。
夏雏没淋到雨,但回家第一件事还是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寒意被驱散,身心舒畅。
头发吹了个半干,刚出卫生间,晏栖迟就贴过来,猝不及防将她抱住一顿蹭。
呼吸起伏,夏雏清晰感受到他贪婪的闻嗅,仿佛自己成了猫薄荷之类的东西。
怎么会黏糊成这样?
夏雏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但是……不讨厌。心中的悸动亦不可否认。
不过按照晏栖迟这肺活量,要是放开了吸她,只怕自己没两天就要精尽人亡。
精气的精,重音在气上。
想象一下,这样的死法好像不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关键无痛。
但还是先悠着点儿吸。
夏雏拉着牡丹花在沙发上坐下,晏栖迟沉默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周身气压低沉。
这倒是稀奇。
夏雏便先开口,“心情不好?”
简洁,直接,语调平直,像是会发生在办公室里喝茶谈心的开场白。
晏栖迟擦头发的手停顿,眉心展不开,抿唇半晌才开口。
“它们在你身上留下了气息。”
手指点上夏雏额头,牵引出一缕无形泛黑的气,当着她的面捏碎。
“你知道我说的它们是谁。”
夏雏点头,“知道。”
“它们能凭借这股气息脱离束缚,”他声线带着隐怒,眼底似有火在烧,“然后,找到你。”
触上额头那点微凉,夏雏忽然意识到他生气的原因。
它们是灵,且大概率是对她怀有微妙恶意的灵,找到她之后会发生什么,尽在不言中。
不过“灵异”并非什么不寻常的事,它与人间共存,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夏雏能看见灵。
它们是她的日常,从小到大都这么过来的,因此生长出颗无所畏惧的心脏。
何况,她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最近遇见的“恶灵”确实有点东西,像是看日本经典恐怖片学习过,氛围塑造得都挺到位。
开玩笑的。
夏雏心里清楚,大概是护身符的效力在减弱。
好大一只灵将她按倒在沙发上,深深的眼眸里是说不尽的纷杂情绪。
不止有高光,甚至都要挤出泪光了。
“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灯光晃眼。
发觉时,她的唇已经弯起很高。
夏雏捧住晏栖迟的脸,“那你要不要陪我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