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雏幼时生过场大病。
大概是三四岁还不记事的时候,高烧烧得人事不省,各种治疗好不容易把温降下来,后面仍然断断续续低烧反复。
“那时候还住乡下,雏妹儿半夜烧起来,我天不亮就背着她往村里和队上的诊所跑,可怎么吃药打针都不见好,烫得跟个暖水袋似的。”
“后来还是用了土办法,又请了个和尚来,没想到竟然真的好了。护身符一戴上,她就张嘴说,‘奶奶,我想吃小馒头’。”
每次说到这儿,夏奶奶都会忍不住眼角湿润。
“他们都说是因为雏妹儿八字轻,带她去看下葬,把人魇着了。事后一想,好像还真可能是这么回事儿,虽然说不迷/信,可有些事儿太玄乎,说不清的。”
郑哲妈妈和另外几个一起打牌的邻居听得点头。
“是这个道理。”
“难怪要去西山寺呢,有这渊源在,常去拜拜也是应当的。”
“小孩子发烧多凶险啊,坎坷过了,雏妹儿后面有大福气呢!”
郑哲妈妈曾经远远见过夏雏,结识夏奶奶后了解得更多,自是十分满意这个姑娘。
接到牌友们打趣的眼神,乐得合不拢嘴。
棋牌室里笑语连连,缆车里的两人相对无言。
西山寺在西山顶,勉强算是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景区,虽说离市区远了些,不过日常往来的人不算少。
散步的,登山锻炼的,野餐的,到半山农家乐聚会玩儿的,大多都会顺便去山顶寺庙打个卡。
开车也行,但只能停在山腰,剩下半截还得自己走。
夏雏选择从山脚坐缆车。
缆车晃了一下。
背后顿时惊出一层毛汗,手攥得死紧。
调整呼吸平复心情,抬眼发现对面的人似乎比她还紧张。大高个缩得有点儿委屈,刚才那下脸都白了。
夏雏忍了下没忍住,“……你恐高啊。”
郑哲苦笑着捂脸,“果然瞒不住你,刚才吓得我手心直冒汗。”
手掌张开给她看,“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笑诶。”
“啊?”夏雏敛平嘴角,“我今天应该笑挺多的吧。”
“不如刚才的真心。”郑哲放下手,专注看她,“真心的最好看。”
夏雏垂眼,断开视线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