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得不巧,慧空师父前段时间出门云游了。”
“这些都是已经开过光的符咒,您看需不需要。”
夏雏买了十张。
直到离开西山寺地界,郑哲才问,“你信佛吗?没别的意思,只是很少见。”
“不信。”
夏雏递过去两张叠成三角的平安符,“但有用。来都来了,给阿姨也带个回去吧。”
“谢谢,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妈一定很开心。”郑哲收下,“另一个是给我的吗?”
“嗯。”
“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
今日阳光正好,风吹得林海泛起涟漪。
郑哲目光专注,“那是我妈的份,我的不一样。”
夏雏勾了下耳侧垂落的头发,转头眺望远山。
“小时候生病,奶奶说请了和尚来才治好的,后来就一直带着护身符。”
她把符都叠好,放进衣服口袋,“迷/信,对吧。”
“不瞒你说,我每天都敲电子木鱼。”
夏雏抿住唇角,笑得很无语。
今天竟然出乎意料的愉快。
互相道了别,夏雏进电梯时,郑哲还在外面站着。
有点别扭,但还好。
抛开相亲对象这层关系,郑哲的确是个容易相处的朋友。只是朋友的话,思想上的包袱便会轻很多。
夏雏的朋友很少。
这里当然特指真正能聊天分享生活的朋友。
现在最好的朋友是曾经大学四年的室友之一,隔着天南地北,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有时隔十天半月不发消息,突然聊起来时又能说上好几个小时。
方欣和另外几个上班搭子当然是朋友,但爱好兴趣存在偏差,上班时间外联络时间并不多。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懒于经营人际关系,又是个宅到极致的老鼠人。
但很舒适。
一家子推着婴儿车进了电梯,大概是刚散步回来。
推车里的人类小样咿咿呀呀,奶奶在旁边逗着,让小东西咯咯咯笑得扁扁的。
夏雏多看了两眼。
头上戴着编了花辫子帽子,但并不能作为判断性别的特征。
小东西忽然眼睛睁得溜圆,短嘟嘟的手在半空挥舞,啊啊地喊着婴语。
奶爷妈爸全都朝指的方向瞥一眼,发现了空气,于是把手指送到小东西手里,让他握住玩儿,哄他安静些。
站在夏雏身边的妈妈不好意思地对夏雏点点头。
夏雏并不介意,稍微挪了挪脚步,挡住那只拉长脖子做怪相的小鬼。
夏奶奶和夏爷爷已经在家了,奶奶炒了三个夏雏爱吃的小菜,爷爷买了那家味道一直没变的烧腊。
期间自然少不了问郑哲,夏雏不多谈,只说可以做朋友。
“雏妹儿,你也不小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到底不一样,有好的得抓住了,不然年纪大了才真是没得挑。你别提不结婚那一套,哪有不成家不生孩子的?那等你老了该怎么办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