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方欣拉她坐下,“你不知道对面小区的事儿?”
夏雏摇头。
“亏你住那么近,”王姐指指窗外,“就咱们正对面那栋楼,出人命啦!”
“说是男的喝醉了家/暴,被老婆反杀了,就昨天,两边家里人还在闹呢,好多人围着看,上热搜了都。”
“真吓人啊,说一屋子到处都是血,女的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精神都不正常了。”
“要不说恐婚呢,夫妻两个闹成这样,谁见了不害怕。”
“更吓人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陈云紧紧握住手里滚烫的水杯,“那女的还穿着一身红裙子,就跟咱们之前见到从楼上落下来的那件一模一样。”
说起这个,所有人都记忆犹新,两者关联,使脑海中的画面蒙上层极为不祥的血色阴影。
“你们谁还记得那条裙子是从哪楼掉下去的吗?”陈云手微颤,“18楼,出事的那户也是18楼。”
“这么巧……”
“也可能是条白裙子,只是被血染红了嘛。”方欣打哈哈。
“你可闭嘴吧!”
“那更可怕了好吗!”
夏雏多看了两眼陈云,她家好像也是在那个小区。
王姐握住陈云的手,“哎哟,手冰凉,我记得你就住对面?吓坏了吧。”
陈云勉强笑笑,“还好,出事儿的是3栋,我住12栋,只是碰巧路过看见了。”
“也不知道会怎么判,这种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也是可怜,遇上这种烂人,别把一辈子都毁了。”
聊完各自散了,夏雏见陈云精神恍惚地回了工位,拧开杯盖喝水,把自己烫出了眼泪。
“看什么呢。”方欣循着夏雏视线看去,“陈云啊……”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记得上次的红裙尖叫事件,那次吓得叫出声来的,不是陈云又是谁。
方欣摇摇头,“估计她这几天都得做噩梦了。”
18楼,隔着窗户看不真切,垂下的窗帘后,仿佛有恶意的存在潜藏在阴影中窥视。
夏雏收回遥望目光。
回到工位,她把小狮子圈在臂弯里,眼神警告,蠢蠢欲动的狮子立刻平息下来。
手机里没下载微博,夏雏进了网页版的搜了搜她们说的热搜,警方还没出公示,流传得比较多的就是邻居群的聊天截图,跟王姐她们说的差不多。
具体情形如何无从得知,但夏雏已经差不多可以肯定,那个女人被附过身了,红衣灵应当也得偿所愿。
执念得到满足的灵,根据各种参考资料所言,或入轮回或上天国,不过从夏雏的实际经验来看 ,它们只会变得更强,也更贪婪。
若是强到能在个别人眼中显形,那便足以被称为祸患,得尽早行动才好,以免夜长梦多。
无论如何,今晚都得晚回家了。
打开恐游实况,夏雏准备摸鱼赚回点加班的本。
“Celine,临时有个试听,帮帮忙!”
“Celine,咱们待会儿去哪儿磨课?不急,等你试听完。”
屏幕中的鬼影刚探出个头便被无情叉掉,夏雏无力起身,“就来。”
天转黑。
夏雏磨磨蹭蹭地提着包从教室里走出来,负责打扫的阿姨已经开始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两个人。
“不走?”方欣今天被不好说话的家长留了堂,满脸疲色。
夏雏让她先走,“我还有点事儿,搞完就走。”
方欣:“稀奇,明天来做不行?快点儿,我等你,我今天必须得跟你吐槽。”
夏雏:“……那走吧。”
“不做了?”
“不是事情不紧急,只是吃瓜更有性价比。”
方欣爆笑,“赶紧来吃,别把咱们小猹馋坏了。”
等电梯的时候先等来陈云,她也是一脸筋疲力尽,说班上有个小孩儿打人,好不容易把课拖完了,又跟两边家长加班主任和校长说了好半天,身心俱疲。
方欣深深共情。
她班上有个闹腾小孩儿,在公开课上一战成名,以致于其他几个孩子家长每次上课都要看教室监控,每次看完都要投诉一遍,让把那小孩儿转到其他班上去,下课了再得对着她发好一通牢骚。
连续几次课下来,她人都麻了。
没有旁人在,无须顾忌什么,她们俩便只管畅快地说,夏雏只需要听,偶尔附和着感叹生活不易。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电梯默默上到了18楼。
“咦?谁按了上吗?”
没有人进,方欣站在门边,重新按上1楼。
厢门闭合,楼层数字开始缓缓下降,方欣和陈云没有在意,继续热聊。
夏雏压下眼,手揣进口袋,注视着屏幕上变化的鲜红数字。
电梯停下,厢门打开,方欣抬步要走出去,却被夏雏拉住。
“干嘛?”
陈云笑着替她答,“看清楚这才几楼啊。”
方欣抬头看向屏幕,流水似的鲜红将“5”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