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脚趾蜷缩。夏雏现在就是后悔,怎么她就那么放心晏栖迟,看都不看就把饭盒提来了。
她硬着头皮赶人,“谁外卖到了,我都听见外卖小哥打电话了。”
方欣提着外卖过来,一屁股坐到夏雏身边。
夏雏没好气,一开始就是这妮子带头起的哄,“做什么,你没有自己的饭吗。”
方欣酸溜溜,“可我又没有那么多爱心,也没有自己亲手炖的雪梨银耳汤。”
“自己亲手”四个字重点强调,生怕夏雏听不清楚似的。
汤倒给她一半,夏雏打发她,“别在这儿挤了,回自己那儿吃去。”
“我还要煎蛋!”
“不给。”
“肠也行,要一整个爱心的!”
夏雏一口把香肠塞进嘴里。
“啧啧啧。”方欣摇着脑袋施施然起身,面露奸笑,“夏小雏,你有情况。”
眼见夏雏耳尖发红,表情快要绷不住了,她又喝一口梨汤,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哎哟,真甜呐~”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回音和哈哈大笑。
桌子上的女仆暹罗圆眼水润,勾勾盯着人。夏雏弹他一个脑瓜崩儿,让他转身面壁思过。
抬眼时扫过陈云的工位,只在连成排的文件框后看到个发顶。
陈云在刻意回避她。
从主管的办公室出来,恰好撞见从走廊上过的陈云。夏雏正要开口,她便慌忙避开视线,低垂着头匆匆要走。
昨晚还好好的。
夏雏抿了抿唇。
但这样的态度转变也很正常不是吗。
昨晚形式所迫,陈云当然要表现出配合的态度,现在事情过了,别人忌惮、排斥她这样的异类也是理所应当。
她早过了因为这种事情而伤怀的年纪,况且她并不缺这一个肯接纳她的人。
可是陈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夏雏快步走上去拉住她手臂,陈云一惊,触电般猛然将她甩开。
她别过头,“你、你吓到我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夏雏发现她眼底的青黑,嘴唇发白,“你烧退了吗?”
陈云退两步拉开距离,只囫囵点头。
她浑身都散发出抗拒意味,夏雏便直入正题,“那张符纸你最好还给我。”
陈云猝然抬头,“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即便我同意赠予,它也不能为你提供庇护,甚至可能对你造成危害。”夏雏伸出手,“如——”
“我说了我不知道!”陈云压低了嗓子喊叫,然后逃也似地跑开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夏雏不算多热心的人,可毕竟同事三年,红衣灵的事又让两人多了牵扯,陈云那个状态,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她没在陈云身上看出任何被灵纠缠的痕迹,又找机会让晏栖迟再次确认。
晏栖迟罕见地对旁人寒了脸,“她偷了你的护身符。”
夏雏讶异,“你怎么知道?”
“护身符上有你的气息,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而且她心念不正,那张符纸在排斥她。”
夏雏无声叹气。
回到家,拿出手机给方欣发消息,说临时有要紧事没法陪她一起去寺庙,要不要换人约陈云。
自然是挨了好大一通抱怨,顺了好一阵毛。
奶油小方:成了
奶油小方:这趟换乘恋爱,你终究是过客
奶油小方:[飞踢]
夏雏比心,然后圆润滚走。
那头不知哪户养了条小狗,一早一晚总要响亮地在走廊叫几声。
狗叫声中,夏雏开启慵懒的双休日。
她是真心佩服方欣,每周休息都雷打不动地外出,逛街逛公园,爬山或者组团露营,然后在朋友圈美美出片。
做了这么久朋友,谁也没被谁耳濡目染地同化,该宅的还是死宅,该现充的仍旧现充。脾性如此迥异的两个人,竟然能相处融洽,有时候想来也挺不可思议的。
但更不可思议的事不正在发生吗。
喝口山药排骨汤,夏雏满足叹气。
晏栖迟在这方面严厉得像个小古板,“吃饭的时候干嘛叹气,福气会跑走的。”
夏雏睁圆眼,“你会跑走吗?”
眨眨眼,晏栖迟反应过来,扑上来将她抱个满怀。
“我只会跑到你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