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雏！”

晏栖迟从门外一头载进来，“你没事吧！”

夏雏手里的电吹风已经停止发出噪音，她也只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镜子上的异常已经消失了。

晏栖迟定定注视着镜子，视线仿佛能穿透贴镜柜门，看清里面隐藏的东西，目光危险。

“我数到三。”夏雏轻声开口。

晏栖迟瞬间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未经夏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了卫生间，而且她才洗完澡，要是进来得再早一点那不就——！

他猛地一惊，撞着门板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姐姐，出来我给你擦头发，然后再换手上的药，好不好？”

哄小孩儿似的。

夏雏收拾好东西，开门，关灯。

光亮，还有说话的声音，随着门逐渐闭合而逐渐缩窄，减弱。直到咔嗒一声彻底合拢，一切都消失了，漆黑潮湿的空间里，只剩下水珠凝结滴落的微弱回响。

次日上班，没见到陈云，问人才知道她请了一天病假，说是发烧了。

也是，毕竟经历了昨晚的事，有点后劲应该才是大部分正常人的反应吧，而不是……

“小雏！你经常看的那个直播恐怖游戏的主播叫什么来着？”方欣搜出一整页亮给她看，“快帮我找找。”

“你不是对恐游不感兴趣？”

方欣嘿嘿一笑，“时代在变化，我也要进步啊。”

“恐怖片的推荐呢，需要吗。”

“……我不敢一个人看，直播的话热闹一点，应该不会那么吓人吧？”

“可能吧。”夏雏找出几个录播视频，“这游戏挺搞笑的，适合入门。”

看封面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方欣：“……请允许我不接受你对任何作品惊悚程度的评价。”

好像被攻击了。

“有个事我想了一晚上没睡着，需要大师你答疑解惑。”方欣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

“就是……”她鬼鬼祟祟地瞅了瞅周围，确认无人能偷听她们讲话，“咱们走楼梯那回，你见到的应该不是蟑螂老鼠吧？”

方欣没有夸大其词，她是真的思考了一晚上，越回忆便越能发现破绽，夏雏看似不经意的换位，她的提醒，还有那绝对不是蟑螂老鼠能够发出来的脚步声和水声。

最细思极恐的还是楼层。

上次觉察到诡异大概是从四五楼的交替处开始的，这次的电梯还偏偏停在五楼，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方欣咽了咽口水，“下面那几层，不会有人在招阴养脏东西吧？”

夏雏惊讶脸，“竟然被你发现了！”

“居然是真的吗！我只是乱猜的而已！还有你的惊讶也太刻板了吧这是什么干瞪眼演技啊！”

吐槽完后方欣抖成筛糠，“救命啊我只是想上个正常班而已，人生怎会如此艰难！这地方真是不能待了，你说这事儿警察叔叔能管吗？我要是举报了不会被幕后黑手扎小人儿吧！”

“冷静。”夏雏抚摸狗头进行安抚，“幕后黑手暂时养不出什么东西，这里很安全，不过要是报警，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果然会被扎小人对吗！要是被他们拿到我的头发和指甲，我是不是就会被控制？是不是就会生不如死？！”

“……你会因为迷信怪力乱神被警察叔叔先教育一顿。”夏雏十分无奈地叹口气，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个需要关爱的小智障，“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何必浪、用在你身上。”

方欣扑上来，“你就是想说浪费吧？啊！”

插科打诨一番，方欣心情轻松多了，还跟夏雏约好休息日去最近的寺庙。

只是在看到夏雏桌上新的女仆暹罗猫时仍忍不住露出扭曲表情。

恶补过某些知识后，她已经无法直视那些毛绒绒软绵绵的无害小玩偶了。除了艺高人胆大的夏雏，她已经决定此生再不碰玩偶，且尽量远离任何其他身上带玩偶的人。

今天磨完课后要连着补课试听上课，夏雏忙成陀螺，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哑着嗓子坚持上完课，夏雏精疲力尽地回到办公室，只一眼，她便发现自己的桌子被人翻动过。

桌面上的东西少，基本都是书和资料，她不用专门的书签，有什么想法便抽张纸写了夹在书里，再随手涂鸦当成自己的标记。

对方大概率知道她有夹书的习惯，书全被翻动过，虽然尽量还原摆放了，却没注意到有几张自制书签落到了文件框底，还有两张落到了桌下。

不动声色地放下东西，她打开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一目了然，除了上课的用具，就是些学生送的小玩意儿，还有条放在小盒子里的桃木手串。

手串垫布下的符纸不见了。

办公室没监控，抽屉没有锁，而对方显然目标明确。多亏她最近习惯性地带包上课，包包才幸免于难。

“小雏，下班了，快走快走。”方欣咋咋呼呼的。

守前台的人正忙着应付家长跟小孩儿，恨不得一个人长两张嘴。刚下课的老师上一秒笑着跟家长孩子道别，下一秒转身满脸疲惫。

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无凭无据，且按捺下吧。

第二天上班时，夏雏是提着饭盒来的。

方欣先是震惊，“你竟然带饭！”然后垂泪，“所以你已经厌倦我了对吗？”

中午热饭时更是被组团围观。

夏雏很是无奈，“喂喂，哪有这么夸张，我平时也是自己做饭的好吗。”

方欣狐疑，“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夏雏淡然点头。

王姐捂着嘴噗哧笑出声，“嗯，爱心煎蛋，爱心香肠和爱心小番茄，爱你老己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