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到1楼,门打开,露出精神恍惚的方欣陈云,和皱着眉头的夏雏。
方欣不敢置信,生怕是自己产生了幻觉,问得小心翼翼,“小雏,可、可以出去吗?”
陈云也不敢动,紧紧依附在方欣身上。
夏雏率先走出去,“已经没事了,出来吧,可以回家了。”
两人顿时喜极而泣,眼见电梯门要合上,赶紧拦住从门缝里挤出来。
夏雏表情不赞同,“这样很危险。”
方欣讪讪,抱住夏雏手臂哭唧唧,“没有你的电梯才危险,不行,我不敢自己回家了,小雏,今天让我睡你家吧!”
“拒绝,要不打电话让你哥来接。”
“呜呜呜女人你好狠的心。”
她们两个亲近地说着话,陈云插不上嘴。
夏雏身上有种冷淡不好接近的气质,她又不是方欣那类外向开朗的性格,带的课程段又不同,以致于同事三年,关系勉强越过陌生人阶段。
她没办法轻易说出能不能到夏雏家留宿的话,家里也没人会来接她。
不敢进电梯,也不敢按按钮,手上流满鲜血的触感太过真实,她没有办法不想起。
“陈云,陈云?”
陈云如梦初醒,“啊、啊?怎么了?”
“你要先回家吗?药店关门了,我们要去旁边便利店,看能不能买点东西给小雏包扎伤口。”方欣捧着夏雏左手,满脸都是心疼,“你对自己也太下得去手了,那么长条口子,我看着都觉得疼。”
“疼啊,但是不帅吗?”夏雏笑她,“上次你不还给我发那谁的切片,人家不就是这么演的。”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关心帅不帅的,平时也没发现你这么臭美啊。”
“我、我去!”陈云打断她们的小话,朝方欣靠近,“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多待一会儿。”
方欣笑着挽住她,“我猜也是这样,快走吧快走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了。”
灯火明亮,人流如织,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
三人在附近发现家24小时营业的无人药店,方欣照着网上指导买了药给夏雏包扎,包着包着鼻子一酸又想哭,“那么长条伤口,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没事的,已经不流血了,要是不舒服,不消你催,我一定去医院。”夏雏给她递水,“多喝点儿吧,待会儿皱巴巴的你哥都认不出来。”
方欣自认笑点不低,可总是不禁夏雏逗,一逗就笑。
包扎完手,夏雏提议一起送陈云回家,顺路的事,也不费什么。方欣没有不同意的,陈云道谢连连。
想聊的话题不便在人前光明正大地聊,方欣憋了一路,夏雏让她别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当真的,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讨论恐怖片或者游戏。"
方欣一想,好像也是哦。
“那、那个鬼,她……”说出口还是没忍住把音量降到了最低,方欣比了个割脖的动作,眼神不住瞄向夏雏的包。
整齐裂成两半的狮子玩偶被夏雏装了起来,跟那些用过的符纸和盐一样,现在都还在她的大黑包里。
这个问题嘛,夏雏思考了下。按理来说,红衣灵应该还“活着”,可现在……大概已经消化了。
所以她点头。
这回答让方欣和陈云二人重重地吐出口气,脑子里绷紧的弦总算能松一松了。
陈云指指她的包,“那你要怎么处理那些……”
“烧了。”
说得简单,但真要找地方操作却有难度。
在屋子里烧当然不行,立马触发烟雾报警器让物业上门。这边又是市区,哪儿哪儿都人多,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周边哪有合适的地方。
见夏雏陷入思索,她们同样也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陈云提议,“要不就在这里?去我家拿两个盆来,咱们看着人,小心点处理了。”
小区挺大,已经建成十几年了,晚上出来散步的人不多,十分安静。
夏雏环顾四周,发现了个不错的埋灰点,“不用,外面不就有卖的。买两个盆来,用完直接扔掉。”
方案执行得十分顺利。
将不用的东西统统扔进垃圾箱,身上的晦气也好似都被丢开了。
关于红衣灵的事,方欣和陈云都不愿意再多提起,也没有刨根问底地追究夏雏身上的秘密。
夏雏感谢这份体贴,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今天这件事,尤其关于我的部分,希望你们不要对旁人提起,如果能直接忘记就那就最好了。工作够糟心了,我不想搅进更多的烦心事里去。”
方欣发誓证明决心,“要是我方欣把今天的事说出去,那我就口舌生疮吃饭不香,住不上大别野梦不到我老公,演唱会抢不到票彩票永远中不到号……”
“停,不要再自我介绍了好吗。”夏雏打断她,嘴巴拉拉链,然后看向陈云。
陈云扯着手指,“我、我也不会的!”
有这一句对夏雏而言就足够了。将陈云送到家门口,方欣的哥哥也快到了。夏雏一个人回家方欣还不放心,极力邀请夏雏去她家过夜,把她往车里拉。
夏雏直接跑走了。
又路过张灯结彩的夜市和广场,夏雏的步伐才慢下来。
手被握住,十指交叉的方式。
她避开结伴的人堆,走宽阔的地方。
被握住的手揣进口袋,另一只手掏出耳机戴上一只,假装在讲电话。
晏栖迟就目不转睛地看她的小动作,被没好气地瞪了便讨好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