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雏目视前方,“你没问题吗?”
“本来还有点累,有姐姐关心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夏雏听得直皱眉,“好好说话。”
面前突然凑过来一张脸,晏栖迟直直看她,“你闻闻。”
夏雏不明所以,余光瞄着周围,“干嘛?”
“闻闻看我ph值是不是小于7了。”晏栖迟语气酸溜溜的,“对那个方欣你可不是这样不耐烦的语气。”
像个小孩子。
夏雏推开他的脸,无语得想笑。
但是光映在他的眼中,很好看。
人生第一次,夏雏觉得慢悠悠地逛街好像也不算无聊。
“我这次控制好了消耗,绝对没有浪费,而且用掉的已经都补回来了……”晏栖迟觑着夏雏的脸色,她似乎没有没有生气,“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夏雏曾经见过灵体相食。
即将消散的恶灵试图捕食灵体,最后却反被吃尽。原本无害的灵在吃下恶灵后性情大变,最后被她驱散。
起先夏雏还生气他乱吃东西,可现在已经想通了。
晏栖迟有足够的判断力来承担行事的后果,若是他选择去做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不该是质疑。
况且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确实还不错,不像随时会变异的样子。
“怪你做什么,”夏雏在口袋中摩挲他的手指,“得先感谢你帮忙解决了大麻烦才行。”
晏栖迟几乎要融化在流彩的暖色灯光下。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世界过于璀璨瑰丽,光怪陆离,应该更……他说不好。
这是属于千千万万人的世间,可他是游荡的孤魂,寻不见来处。
但他已经找到唯一的去处。
飘浮的魂魄有了踏上地面的牵引。
“一起去买个娃娃,你觉得怎么样?”
娃娃?!
她、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头顶冒烟,胸膛起伏,晏栖迟骤然加快了脚步,视线躲闪根本不敢看她,“我、我们回家再说!不过会不会有点太快了点?我们还没成亲,而且爷爷奶奶也还不知道,不过姐姐你想要的话,我可、可以试一试,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会努力让你舒服的。不过今天已经不早了,肯定很累对不对,我们只试一次就睡好不好?”
夏雏:“……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停,走过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整个货架的玩偶,晏栖迟指向边上的盲盒,“要那个。”
夏雏挑眉瞅着他,“你刚才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哈,怎么会。”晏栖迟棒读,转头避开审视目光。
随后径直回家,夏雏把盲盒给晏栖迟让他自己拆。
是女仆款的暹罗猫。
晏栖迟的知识面尚未涉及到女仆装的领域,因为伴生皮是长袍的缘故,他对裙子倒也接受良好。不过已经有了男女服饰区别的认知,所以表情有些许哀愁。
没能成功解码夏雏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推着夏雏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眼睛已经偷偷在瞄桌子上的手机了。
希望互联网上能多一些关于女仆装的正面科普内容。
晏栖迟趴在门上,“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夏雏把他推出去,关门,反锁。
方欣给她左手缠了厚厚一圈纱布,拿个耳机什么的还可以,洗漱的话就有点碍事了。
支着左手不沾水,艰难地单手洗完澡,夏雏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开柜门的动作却忽然顿住。
蒙着水雾的镜面上不知何时出现行字。
【你流血了】
凝结出的水珠顺着笔画向下流,像是谁的眼泪,又或者是透明的血液。
【你相信他?】
扫过一眼,夏雏并不理会,继续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他会吃掉你!】
凌乱的书写和排布,昭示出对方激动暴躁的情绪。
嗡呜——
电吹风的噪音响起,镜面的水雾立即像河豚受惊一样炸开来。
【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
镜面被狂乱的笔画铺满,直到完全无法辨认,镜面正中被划得清晰,映出夏雏表情冷漠的脸,和她肩膀上另一张微笑着的、女孩子的脸。
和她如出一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