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内西斯回了个皱眉的表情，他长叹一口气，“好吧，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请原谅我。”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板上的断臂和一滩血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稍弯下腰想去看岁聿的表情。

“杰内西斯说得对，是他说错话了。”萨菲罗斯站起身也走了过来。

杰内西斯瞪了一眼萨菲罗斯。

“我想解决这些事情，在对盖亚和盖亚的生灵损伤最小的情况下。”岁聿用袖子猛拭了一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眼角还有些泛红。“今天无论是谁在科学部门里，我都会把那里砸了。只是我希望，至少对我有过善意的人不要成为牺牲品，好好的……”

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僵在原地，不知是因为岁聿这番直剖人心的告白还是因为岁聿明显哭过的眼睛。岁聿的眼睛恍若波光流转，流淌着春日的暖水，像潺潺的小溪流向他们的眼里。

“对于毁掉这些实验，我不在乎是不是在利用我。”岁聿抬眼看向萨菲罗斯，“不过我更喜欢能直接告诉我，这种请求我会答应的。”

“……嗯。”萨菲罗斯沉默地回应。

“那地上的怎么办？”安吉尔指了指地板。

岁聿抬手唤出藤蔓覆盖那一地血红，不消几秒藤蔓散开，露出一干二净的地板，除了几个被藤蔓穿破的窟窿。“抱歉萨菲，你们公寓可能需要维修地板和天花板了。”他看着这几个窟窿默默开口道。

“没关系，神罗会解决的。”萨菲罗斯显然不甚在意。

“抱歉打扰了大家吃饭。”岁聿主动道歉。

“要说抱歉也应该是我说才对吧。”杰内西斯接话道。

岁聿往沙发一扑，整个脑袋朝下埋进柔软的沙发里。手脚扑腾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岁聿，你还好吗？”萨菲罗斯关切地问道。

“……培养皿里泡的液体是什么？”岁聿闷声回答。

“高浓度的魔晄吧？每个神罗战士都会浸泡短时间的魔晄。”杰内西斯想了想回复岁聿的问题，他走向安吉尔帮他一起收拾桌面。

“明天我会想办法复原这些实验体。”岁聿慢慢爬起来，他抱着双膝团坐在沙发上，“然后找点你们神罗本地的传教士，告慰被伤害的生灵吧。”

“你能将他们恢复原状？”萨菲罗斯惊讶地问。

岁聿摇头，不确定地开口道：“我没有这种能力。我打算注入丰饶的力量，让其吞噬被研究员注入的不明能量。再让丰饶能量流转一周，洗涤并修复身体。最后再由我将这些混着异种的丰饶能量吸收掉。”

“运气好的话能变回稍强的正常人，毕竟被丰饶洗过一遍……”

“运气不好会如何？”

岁聿的目光游向萨菲罗斯宛若蛇瞳的绿色眼睛，“若是本体不够强大，无法承受丰饶力量的注入。”

“当场就会变成丰饶孽物。”

“老社长那会看上去很安全啊？”安吉尔拿了块抹布正在擦拭萨菲罗斯的饭桌。

岁聿四指并拢，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那是稀释过的。我能感受到培养皿的溶液，也就是魔晄里有别的东西。能抗住那东西的侵蚀，我怀疑实验体的身体里也被植入了另一种什么东西。不动上真格我怕被对方吞了反倒增强它的力量。”

杰内西斯了然点头。

“……话说，你们三个都去做个检查吧。”

“什么？”安吉尔放下手里的抹布。

“我怀疑，不，我肯定你们三个体内也有点东西。”岁聿的语气变得凝重。

三人沉默下来，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宛若寒冬的河水凝结成坚冰，固塞成结难以流淌。

“尤其是你，萨菲罗斯。”

岁聿轻声说。

“你好像是‘完美的实验体’。”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萨菲罗斯的衣物，透过了萨菲罗斯的血肉，看见了流淌在血管里，团缩在器官组织里拼命闪躲的异种细胞。“我对这些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