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摇头。

出了电梯，眼前是蜿蜒的石砖铺成的楼梯，一直向下，通往更深处。这里没有阳光，墙壁上安装着泛着青色冷光的灯源，显得此处更加阴森。

二人一言不发顺着楼梯走下去。终于走完楼梯到了平地，岁聿刚迈开步子半空中就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岁聿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自己在哪见过这人。

“这是AI管家。前段时间被你打进ICU的宝条的脸。”萨菲罗斯补充道。

“各位入侵者，欢迎来到我的公馆……”AI宝条说。

“哦，我就说应该在哪里见过来着。这不是你家吗？”岁聿盯着眼前的AI影像一脸不爽的说，“你小时候他就负责你的实验了？”

萨菲罗斯点点头，“宝条一直负责有关我的实验。”

岁聿听闻一脸诧异地看向萨菲罗斯，“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他神神秘秘的说。

“请说。”

“我怀疑宝条是你爸！”

“……不用怀疑，这是事实。”

“不是，真的啊？”岁聿瞪大了眼。

“……无礼之人就请退下吧。”AI宝条说完话消失不见。岁聿和萨菲罗斯所站着的地面就忽地打开一道四四方方的通道，两人反应迅速纷纷往身后一退，以免掉下去。

“看样子下面应该是监牢或者垃圾堆放处之类的地方。”岁聿探头往通道下方张望，他又看了看负一层的布局，放眼望去，空旷的墙壁上嵌着一扇扇门。四处堆放着印有神罗标志的集装箱。

“这些箱子里一般有什么？”

“钱，或者回复药剂之类的吧？”萨菲罗斯有些不确定。

“从那扇门开始找起吧！”岁聿随手指向一扇门。他走上前推开，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口西式的木质棺材。右手边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书，七零八落地摊在地上。房间里亮着灯盏，散发出暖色的光。

“我觉得我中奖了。”岁聿盯着地上的棺材。

“嗯。”萨菲罗斯靠近棺材，似乎在看棺材上的纹样。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岁聿嚷着，“萨菲你盯着人家的棺材看就不礼貌了。”

“是吗？抱歉。”萨菲罗斯向棺材道歉，他后退两步。

“……”棺材缓缓掀开棺盖，棺材的主人坐了起来。这是个披着红色披风的棕发男人，他身着黑色的铠甲，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两名不速之客。“把我从噩梦中唤醒的是……”他看到了萨菲罗斯，顿时沉默。

“你认识我。”萨菲罗斯笃定，“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这里是神罗公馆，没人不认识你。”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踏出棺材，又将自己的棺材盖好。“我是文森特·瓦伦丁，这里的……警卫。”

“我是岁聿，他是萨菲罗斯。”岁聿向文森特介绍道，“我们来这里是想调查萨菲罗斯的身世。啊……放心，神罗知道我们的这次行动。不知道文森特先生可否行个方便？”他拿出手机翻出神罗公司的任务批准单给文森特看。

文森特看了眼萨菲罗斯，“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这话说的……文森特先生是知道什么吗？”岁聿挑眉道。

“怎么证明你所言非虚？”萨菲罗斯质问道。

“……”文森特沉默地伸出隐藏在斗篷下的左手，那是有着锋利爪牙，形如猛兽的手。周身包裹着铠甲的铁片，反射出同他一般沉默的冷光。“我也是这里的实验体。”

“那你为何自称警卫？”岁聿问道。

“我也确实在这里守着一样东西，以此弥补我犯下的罪孽。”文森特说话时视线落在萨菲罗斯身上，却透过了萨菲罗斯。

“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萨菲罗斯回望文森特，他看见文森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漫上了他看不真切的情绪。好像杰内西斯和安吉尔谈论到少时故乡和童年生活时才会出现的一种东西，似乎叫做……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