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放下手中的活,她眯着眼一脸笑意地看着克劳德,“是不是在等萨菲罗斯和岁聿?”她猜测克劳德不想像昨天早上那样。
“妈妈……”克劳德有些别扭地说道,淡淡的薄红漫上他的脸颊。是的,他不想像昨天一样在自己的偶像萨菲罗斯面前丢脸,不能给萨菲罗斯留下一个“克劳德是个爱睡懒觉的懒惰孩子”的坏印象!
“好了……去洗漱吧克劳德。”克劳迪娅看着这个调侃一两句就脸红的儿子,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我来给你做些早餐。”
克劳德仿佛得到某种赦令,他一闪身钻进洗浴室。
萨菲罗斯敲响克劳德家的大门,他等了两秒,听见一道活泼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然后克劳德打开了门。
“萨菲罗斯,早上好!”克劳德高兴地向萨菲罗斯打招呼,他注意到只有萨菲罗斯一人,他疑惑地问道:“岁聿哥哥怎么不在?”
萨菲罗斯微微低头看向克劳德,嘴角缓缓拉开一个轻柔的弧度,“他给了我一个任务。”
“任务?”克劳德稍稍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
“嗯,我带你去找他。”萨菲罗斯眼底含着笑意,他站在克劳德家门外的台阶下,站在晨间的清风里,微风拂过吹起他宛如银色瀑布般的长发,神清气爽。
克劳德点点头,冲家里喊了声“妈妈我跟萨菲罗斯出门了”,得到克劳迪娅的回应后反身关上门。他快步走下楼梯走到萨菲罗斯身边。
“我们走吧。”克劳德仰头回应萨菲罗斯投过来的视线说道。
“你们看好了……”
克劳德看见了不远处的水塔,岁聿的声音很响亮,从水塔的方向传来,同时传递着声音主人高昂的兴致。他和萨菲罗斯一同走近昨晚才来过的水塔,他看见那里不止只有岁聿。
岁聿右手拿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长剑,剑身恍若寒铁光滑,在清晨的初阳下闪着令人瞩目的光。他持剑做了一个起式,宛若游龙般舞剑,一招一式遒劲有力,整个人闪闪发光吸引着周边围观人群的视线。
“克劳德?”岁聿注意到萨菲罗斯带着克劳德来了,他停下动作,耍帅般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长剑收入剑鞘。
克劳德站在稍远处,面上带着犹豫的神情。他看见岁聿叫出他的名字后,围在岁聿身边的那群村里的孩子们纷纷转身看向他站的地方。他们的视线一开始落在克劳德身边的萨菲罗斯身上,但很快不约而同地转向自己。有的人眼中带着好奇,有的人是疑惑,有的是不悦,还有的是厌恶……他们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向自己的身体。
“要过去吗?”萨菲罗斯轻问道,他询问着克劳德自己的想法。
克劳德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克劳德,别怕。”岁聿主动走向克劳德,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蒂法上山那一天,是不是你救了蒂法?”
克劳德缓缓抬起头,他看到岁聿鼓励的眼神。他又看向萨菲罗斯,只见萨菲罗斯也带着与岁聿如出一辙般的鼓励自己的神情。他的手指摸到了衣摆的布料,他攥紧那一小块布料情不自禁地摩挲起来,“……是的。”他小声地说。
岁聿眉头一挑,“听到了吗?克劳德说是他救了蒂法。”
“克劳德?”
克劳德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一惊转身看去。
只见蒂法和一个村里的一个女孩站在克劳德和萨菲罗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克劳德一点都没有觉察。
“克劳德,那天是你救了我?”蒂法有些惊讶,她向克劳德问道。
“明明是克劳德害蒂法掉下山崖的。”先前围观岁聿晨练的孩子中有人并不相信克劳德的说法,他随着人群走近,说道。
“我可不记得是这样。”蒂法反驳道。
那人被蒂法说的话一呛,顿时闭上嘴不说话了。
萨菲罗斯看向那个说话的孩子,他看着有些眼熟回忆一番,想起是当时遇见克劳德那天,在树下向蒂法展示花环的其中一个。萨菲罗斯从克劳德身边走开几步,离开前后被孩子们夹击的包围圈,让他得以同时看到所有人。
被那人一说,克劳德又闷着不说话,他沉默着。
“克劳德?你说话呀,是你救的我吗?”蒂法焦急地追问。
克劳德看向满脸焦急的女孩,他神色复杂,用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眼神无声地诉说他此时的心情。他没有证据来证明是自己救了她,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事到如今,光凭语言证明不了什么。就算蒂法相信他说的话又如何,其他人也不会信的。
“蒂法,你想不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岁聿弯下腰,曲着自己的双膝,平视着眼前的蒂法。
蒂法有些茫然,“可是我不记得了,也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不起来。”
“你只是忘了,发生过的事实不会消失得一干二净,一定会留下痕迹。”岁聿温柔地询问道:“你想知道那天是不是克劳德救了你吗?”
“嗯!”蒂法点头。
“你想让其他人也知道吗?”岁聿接着问。
“当然!”蒂法毫不犹豫地回答。
克劳德站在一旁,踌躇地叫了一声“蒂法”。
岁聿向蒂法伸出右手,示意蒂法将她自己的手放上来。“别怕,这不会伤害到你。”
蒂法朝克劳德挑眉,她毫不客气地哼声道:“克劳德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出真相。”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岁聿稍大的手掌上,“你要做什么?”
岁聿将左手放到嘴边,伸出食指虚贴上自己的嘴唇。他向蒂法眨了下右眼,神神秘秘地笑着说:“这是魔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