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安吉尔咬着牙憋出几个字。

“为什么会这么痛？”岁聿接话道：“这可是你死我亡的领土争夺战，我早就说过净化的本质吧？用【丰饶】吃掉你们的【杰诺瓦】，虽然你们体内的【杰诺瓦】似乎并不完全……丰饶力量太小的话反而会被对面吃掉变成养料哦。”他耐心地又一次解释。

“好了。”

话音刚落，杰内西斯就感到眼前一亮，耳畔响起朵朵花苞绽放时的轻响，花蕊绽放散落星星点点的漫天金色光点，从头顶上的半空中翩翩洒下。他沐浴在金色阳光般丁达尔的光束下，暖洋洋的能量如同冬日的棉被包裹了他因疼痛变得麻木僵硬的身躯，将他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渐渐恢复知觉。

他似乎无意识间闭上了眼，于是杰内西斯的眼帘颤了颤，他睁开眼，眼前是什么也没有变动过老旧的教堂，将手收回去的岁聿，和自己伸出去愣在半空中的右手。杰内西斯稍微收回自己的手，轻轻用力抓握了几下，并无问题。他看向安吉尔，发现安吉尔也同他一般有些恍惚。

“这就好了？”安吉尔喃喃道，似是还没缓过神来。

“自然。不信你们看看你们的翅膀。”岁聿伸了个懒腰，一次性“吃掉”两份外来能量，让他有种莫名舒服的饱腹感。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啊。

岁聿沉浸在饱腹的幸福感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动作一顿，而后收起动作站好。主动“吃掉”杰诺瓦这类长生物种的能量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丰饶民们热衷烧杀掳掠嗜血食肉了。与这种来得快又量大的能量对比，日常饮食、努力修炼获得的能量根本就是一粒微尘。不，二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相互看看，注意到自己肩部的翅膀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他们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安吉尔更是直接凑过去看杰内西斯原先翅膀生长的地方，发现那块破洞的衣料下的皮肤光滑如新，丝毫看不出受过伤伤口还腐烂过的样子。

“恭喜，你们被强化了。”岁聿眯眼一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轻快。

“什么意思？”杰内西斯摸不准岁聿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人体实验带给你们的已经成了过去式，丰饶的赐福给你们的是更为强大的力量。”岁聿摊开手，一株新蕊在他掌心生长绽放，“【丰饶】……不过只有强悍的恢复力、体力和……力气？强化的范围包括各个方面除了寿命。”他五指并拢，新蕊化作光点逸散。

“现在你们是更加强大的神罗1st了。”

“这么说……”听到岁聿的说法，杰内西斯心中浮现一个他曾想过无数次的想法。他的脸上缓缓出现一抹笑容。

“萨菲罗斯也加强了。”岁聿补充道，将在尼布尔海姆村关于杰诺瓦的经历分享给萨菲罗斯的两位好友。

杰内西斯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但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自己的心思，反倒是跃跃欲试准备离开回神罗总部去了。

“真不错啊，多亏了你岁聿。”安吉尔认真地看向岁聿，他道谢道：“非常感谢。”

“……不，这没什么。或许我还要向你们道谢呢……”岁聿听罢有些心不在焉，他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安吉尔有些疑惑，没听明白岁聿说的话。他直接反问回去。

“没什么。如果你们将来参与什么十分危险可能危及性命的任务，方便的话叫上我一起。”

“为什么？”杰内西斯听着两人的对话，感到一头雾水。岁聿的这番请求在他看来也是莫名其妙的，至少根据岁聿在盖亚这段时间来看应当是倾向和平悠闲生活的非好战分子。

岁聿仰起头，目光落在杰内西斯带着疑惑的脸上。他双手一摊，“至少尸首不要落在别人手上。你们两个，可是领受【丰饶】赐福的盖亚人啊。除了囿于寿数之苦，跟一般的丰饶民可没什么区别。”

“……丰饶民？”杰内西斯轻声缓缓重复道岁聿说出的一个陌生的词语，他垂下眼帘思绪纷飞，等等……他看向岁聿的脸，竟从中读出了些羞赫与闪躲。杰内西斯不禁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岁聿，你把我们变成什么了？”

岁聿用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嘛……问题不大，就是对比上次救实验体先生，用力猛了点，不过也没那么痛。”他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正色道：“不影响任何，也不会遗传。我不知道我的赐福会有什么……”

“我那边有个囚犯，杀害并饮下三千一百二十长生种仙舟人的血液，获得了长生。”岁聿认真说道，他回想起之前在仙舟看到过的卷宗案例。这番话像是在提醒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什么，“况且只作用于你们两人，我的赐福，应该比仙舟以建木媒介大范围赐福，还遗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吧。”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沉默半晌，岁聿便安静地等待两人思考完。

“我知道了。”杰内西斯消化完岁聿说的话，似乎平静地接受了丰饶带来的种种好坏。他向安吉尔使了个眼神，“我先回神罗汇报去了。”说罢杰内西斯率先朝教堂大门走去。

安吉尔接收到杰内西斯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他向岁聿问道：“现在我们算半个同类？”

岁聿愣了一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神情复杂地说道：“……勉强算是吧？”

“这样啊。”安吉尔神色照常，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最后问道：“要一起回神罗吗？”

岁聿摇头，“你们先走吧。”

安吉尔也没劝，他向岁聿简单告别后快步跑走打算去追先行一步离开的杰内西斯。

等两人肩并肩走远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岁聿慢慢走到教堂中央的花地边蹲了下来。他轻轻摸了摸地上长出的花朵，这是他在米德加第一次见到天然生长的花朵。

“【丰饶】啊……”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