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座靖王府,本王的话,竟还算不得数?”萧景渊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周身的冷冽气压瞬间席卷整个书房,底下的侍从们尽数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那军士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地回应:“属下……确实不敢阻拦。”
“她去了何处?”萧景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回王爷,王妃说……说要去万胜山采药,还言明晚饭时分便会回来。”
萧景渊眉峰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又追问道:“身边可有人陪同?”
“八王爷得知王妃要出门,已悄悄尾随在后,暗中保护。”
听到“八王爷”三字,萧景渊紧绷的侧脸稍稍缓和了些许——有景尘在暗中护着,不至于出什么危险,不必他过度忧心。可这份释然刚浮起片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便又悄然翻涌上来,压过了他心底的安稳。
萧景渊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沉声道:“备马,本王要去万胜山。”
军士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迟迟不敢应声。他眉峰一拧,语气愈发冰冷:“没听到本王的话?备马!”
军士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王爷……您的那匹马……被王妃骑走了。”
萧景渊心中震惊更甚,周身的气息都顿了顿——他那匹马性子极烈,野性难驯,素来只认他一人,旁人莫说骑乘,便是靠近半步,都要被它踢咬驱赶,整个靖王府上下,从无第二人能近身。
连他最烈的马都甘愿臣服于她……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另一边暗中尾随的萧景尘,心中的震惊比萧景渊更甚。他远远跟在后面,亲眼看着叶灵儿骑在那匹烈马上,时而微微俯身,凑到马耳边低声细语,时而抬起手,轻轻拍着它的脑袋安抚,仿佛马儿真的能听懂她的话一般,一人一马,有说有笑,她的姿态从容得不像话。那匹靖王府里凶名赫赫、无人敢近的烈马,到了她身边,竟温顺得像一头被驯服的小兽,步伐稳健,眼神柔和,一人一马默契异常,不多时,便稳稳地停在了万胜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