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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集市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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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终究是放不下心,毕竟现在叶丞相已经选择和他站在一边,叶灵儿的安全就显得尤为重要,而且他也不愿让胡文选的轻佻冒犯到叶灵儿。

叶灵儿今日并未穿往日的素衫,反倒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只因小桃说出门要穿得好看一点,不能给王府丢脸,她拗不过小桃,才被她打扮了半天。她的裙摆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衬得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肌肤胜雪,眉眼明媚,褪去了一身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灵动,与往日判若两人。萧景渊则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常服,褪去了朝服的威严,周身的冷意也收敛了几分,陪在叶灵儿身侧,不远不近,既不显得刻意,也能随时护她周全。

叶灵儿带着小桃,三人一同走出王府,脚步轻快地朝着集市方向而去——小桃走在最前面,叶灵儿走在中间,萧景渊则跟在后面,目光偶尔落在叶灵儿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彻底没了往日的冷硬。

北境虽是边关要塞,却也是大启与塞外各国往来贸易的重要关口,故而集市之上格外热闹。往来的人群中,既有身着大启服饰的百姓、士兵,也有不少身着塞外服饰的商人,他们带着各自的特产,在摊位前高声叫卖,马蹄声、吆喝声、谈价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烟火繁盛的景象。

小桃拉着叶灵儿的手,在各个摊位前穿梭,一会儿指着塞外的皮毛制品叽叽喳喳询问,一会儿又拿起晶莹剔透的玛瑙珠子给叶灵儿看,语气里满是新奇。叶灵儿虽依旧话少,却也没有不耐烦,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好奇,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热闹景象,指尖偶尔会轻轻触碰摊位上的特产,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

萧景渊步伐从容跟在后面,目光始终护着身边的身影。路上不时有往来的百姓、士兵认出他的模样,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萧景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神色依旧淡然,却不难看出,他在北境百姓心中,声望极高,深受众人爱戴。

行至一处摆满糖画的摊位前,小桃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叶灵儿便凑了过去,指着那转动的糖勺,声音软乎乎的:“小姐,你看那个!听说这是北境特有的糖画,甜丝丝的,咱们买一个好不好?”叶灵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主手持黄铜小勺,舀起融化的麦芽糖,在青石板上挥洒自如,转瞬便勾勒出一只展翅的小雀,金黄透亮,引得周围几个孩童围拢欢呼。她微微点头,眼底的欢喜又深了几分,轻声应道:“好,你挑一个喜欢的。”

萧景渊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叶灵儿的发顶,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衬得她愈发娇柔。他抬手,指尖微微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只是朝摊主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温和:“两个。”摊主一见是萧景渊,连忙躬身应着,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不多时便做好了两只糖画,一只衔花的玉兰花,恰合叶灵儿裙摆的纹样,另外一只活泼的兔子给了小桃。

小桃喜滋滋地接过兔子糖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好甜!小姐你快尝尝你的!”说着便把玉兰花糖画递到叶灵儿面前。叶灵儿犹豫了一下,接过糖画,指尖触到温热的糖衣,微微一颤,轻轻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北境的微凉,也抚平了她心底残存的疏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转瞬即逝的星光,却还是被萧景渊精准捕捉到了。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温柔的暖意,只是这份温柔,他从未宣之于口,只悄悄藏在目光里,护在她身侧。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几个身着塞外服饰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草药的老丈争执,语气粗蛮,隐约能听到“给钱”“强买强卖”的字眼,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脸上满是忌惮。

小桃害怕得往叶灵儿身后缩了缩,小声道:“小姐,他们好凶……”叶灵儿却没有退缩,她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眼底褪去了几分柔和,多了些许清亮与坚定,缓步朝着争执的人群走了过去。

凑近了才听清,那老丈头发花白,衣衫破旧,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各位爷,求你们行行好,这药我急着卖,给我孙子治病,就按你们说的价,别再为难我了……”可那几个塞外汉子却依旧蛮横,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踹了踹地上的草药,恶声恶气地吼道:“老东西,明明是你拦着我们强买强卖,还敢装可怜?就这破草,一文钱不值,给你五十文,爱卖不卖!”

叶灵儿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草药上,眉头微蹙,俯身拾起一株。那草药叶片翠绿,叶脉间隐有微光,细看之下竟带着淡淡的灵气——这并非凡间寻常草药,而是炼丹所需的灵草,凡间之人不懂其价值,只当是普通治伤的药草,故而也不知它的妙用,用来治病确实与寻常草药无异,可若是用来炼丹,却是难得的辅料。

她抬眸看向老丈,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和:“老丈,莫急,我问你,这些草药,你是在哪里采来的?”老丈见她衣着雅致,神色温和,不似那几个汉子那般蛮横,连忙抹了抹眼角的泪,低声回道:“姑娘,是在万胜山采的,我孙子得了急病,急需银子医治,我才冒险去山里采了这些药,想着能卖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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