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用力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小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的!那我就少带点,只捡最要紧的装!” 说罢,便转身快步回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行装,嘴里还时不时小声念叨着,生怕漏了什么要紧物件。
叶灵儿站在廊下,望着小桃轻快的背影,又抬眼望向远方,眸色沉了沉 —— 隐秘回京,假扮夫妻,这趟回京之路,怕是注定不会太平。而她,唯有尽快修成内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两日,西院的廊下总萦绕着小桃轻快的身影,她几乎日日都笑意盈盈,开心得合不拢嘴,手里早早攥上了素色的粗布包袱皮,指尖翻飞间,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要收拾的物件:“小姐的素色襦裙要带两身,轻便好穿;对了,还有我的小梳子,可不能落下……” 连指尖都透着藏不住的轻快,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叶灵儿倚在廊下的梨花木柱上,一身素衣衬得身姿清瘦,指尖轻轻拨弄着垂落的发丝,看着小桃忙前忙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好奇,唇角微扬,轻声问道:“小桃,不过是回趟京,你怎么这般开心?”
小桃手上叠衣物的动作骤然一顿,抬起头时,脸颊还带着几分忙活出来的薄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小姐,这怎么能不开心呢?府里还有我几个要好的姐妹,往日里日日陪着我说话解闷、做针线,我都好久没见她们了;再者,小姐难道不想回去吗?不想见见老爷和夫人吗?他们定然也盼着小姐回去呢。”
叶灵儿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与抵触,嘴上轻声应着,语气平淡无波:“自然是想的。” 可心底却早已翻涌开来 —— 她本就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对丞相府的老爷夫人,并无半分真切的牵挂与孺慕,可她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定是日夜盼着能回府团聚,盼着能承欢父母膝下。如今她内丹未修成,灵力微弱,唯有跟着萧景渊,才能寻得一丝安稳。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小桃身上,看着小桃一边认真叠着衣物,一边时不时低头傻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不自然的绯红,不似单纯的、重逢姐妹的欢喜,反倒多了几分少女怀春的娇羞,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叶灵儿凝眉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故意放缓语气,眼底带着几分打趣,轻声问道:“小桃,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远方表哥,还在京城?”
这话一出,小桃身子猛地一僵,手里叠好的襦裙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连忙停下动作,双手飞快地捂住脸颊,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小姐,您…… 您怎么知道?”
看着她这般慌乱掩饰的模样,叶灵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心底暗自思忖:原来如此,竟是为了见表哥。这般看来,这趟京城,无论她心底有多抵触,都真得回去一趟了 —— 这一趟,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这几日,叶灵儿几乎闭门不出,将西院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每日除了晨起简单进食,嘱咐小桃仔细整理行装、不可大意,其余的时间,便都在屋内打坐修炼。她盘膝坐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双目微闭,眉头轻蹙,神色肃穆而专注,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灵气,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转,指尖偶尔泛起细碎的灵光,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日渐充盈,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在经脉中顺畅流转,丹田处的气息也愈发凝练,似有一团温热的光晕在缓缓成型,距离修成内丹,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心底隐隐有个念头愈发清晰而坚定:这趟回京之路,便是她修成内丹的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