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清乐镇城郊。萧景渊抬手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后稳稳落地。他抬眸望向城镇方向,眉头微蹙,周身自带一股凛冽气场。片刻后,他转头对身侧的梁八、凤九吩咐道:“梁八、凤九,你们二人带着小桃,暂且在城郊寻一处客栈住下。”
梁八与凤九闻言,立刻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利落:“属下遵命!” 小桃看着叶灵儿乖巧的点头,没有多言,默默跟着梁八二人退到一旁。叶灵儿早在路上就和她说,她和王爷要进城去办事,她跟着不合适,让她到了清乐就跟着梁八凤九。
萧景渊微微颔首,又补充叮嘱一句:“若有任何异常动静,即刻用暗号传信。” 吩咐完毕,他和萧景尘、胡文选、叶灵儿换上早已备好的素净布衣,扮作前来拜师的寻常子弟。四人并肩而立,趁着城门尚未关闭,悄悄踏入清乐镇。
清乐镇本就不大,平日里虽也热闹,却从未有过这般盛况。只因那位自称得道高人的全杰文广收门徒,引得四方求道之人纷纷汇聚而来。城内大小客栈人满为患,街巷之中,随处可见身着素衣、神色虔诚的求道者。
四人刚入城,便想先寻一处驿站安顿,再做打算。可刚行至街角一处驿站门口,便撞见好几拨身着素衣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语间满是对那位 “仙人” 的崇敬,皆是前来拜师的子弟。胡文选眼疾手快,见状立刻悄悄凑上去,学着那些人的模样,脸上摆出几分虔诚之色,装作同来拜师的模样,与那几人寒暄搭话,暗中套取讯息。
几句寒暄过后,胡文选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那位高人身上,旁敲侧击打探。那些人本就对全杰文深信不疑,又见胡文选神色虔诚,便毫无防备地将所知之事一一说出。不多时,胡文选便将讯息尽数摸清。待那几人结伴离去后,他立刻快步回到萧景渊三人身边,压低声音禀报道:“老爷,打听清楚了。那高人收徒的日子定在明日午后,地点就在城南的清乐山,山上有一座道馆,是这几年才修建起来的,乃是当地一位富商出资为他修建的。”
萧景渊闻言,眉峰微微蹙起,指尖轻叩掌心,神色愈发沉凝,显然在思索其中蹊跷。
胡文选见状,继续躬身说道,语气恭敬:“那高人姓全,名杰文,平日便以仙人自居。早几年前,他曾救过当地那位富商的性命,想来是有点本事,那富商才会倾力为他修建道馆,平日里对他更是敬重有加,言听计从。”
一旁的萧景尘闻言,眉头微挑,低声问道:“开修道馆、广收门徒,按律需有当地官府的文书批复,当地官员难道对此事一无所知?”
胡文选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与了然:“怎会不知?定是他暗中拿了银子打点,官员们收了好处,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听闻那全杰文本事不小,连当地官员都要敬畏他三分,从不为难他,反倒有几分讨好之意。”
萧景渊眸底掠过一丝深邃思索,片刻后低声吩咐:“今日先歇息整顿,养足精神。明日我们就去清乐山看看。” 萧景尘、胡文选与叶灵儿皆微微颔首,齐声应道:“好。”
大家便就近找了个驿站,一人一间房先住下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大家便起身收拾妥当,依旧是素衣打扮,避开人群,低调前往城南的清乐山。清乐山不算险峻,山路却蜿蜒曲折,沿途不时能遇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求道者,皆是神色虔诚,低声交谈着对全杰文的崇敬,言语间满是期盼。
四人混在求道者之中,假装也是前来拜师学艺的寻常子弟,缓缓往山上行去。路上,叶灵儿和胡文选两个人都很默契一直留意着周围。可一路行至半山腰,却也只有草木的清冽之气与求道者身上的凡俗气息,没有丝毫妖气波动。
叶灵儿眉头微蹙,侧头看向胡文选,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似在询问他是否察觉异常。胡文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也掠过一丝诧异 。
不多时,四人便抵达山顶,道馆赫然矗立在眼前。青砖灰瓦,气势不俗,门口两侧立着两名身着青衫的道童,神色肃穆,逐一查验前来拜师者的身份。道馆门前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表面光滑,隐隐泛着淡白色光晕,正是全杰文收徒时用来检验资质的测仙石。
“诸位道友,想要拜师,需先过测仙石一关。唯有测仙石有反应者,方有资格入馆面见仙长,拜师学艺。” 一名道童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
前来拜师的子弟们立刻排起长队,一个个神色紧张又期待地走上前,将手掌按在测仙石上。有人手掌落下,测仙石毫无反应,只能满脸失落地退到一旁;有人手掌落下,测仙石泛起微弱白光,道童便点头示意其入内,引得周遭人一阵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