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睡意来临,我意识模糊的时候,疲惫让我将所有烦扰全都暂时遗忘,就快要进入深度睡眠。
耳畔响起了声音,“哥哥。”
我如被鬼惊醒,瞪大了眼睛。
猛烈地喘息,额上也慢慢出了汗。
“哥哥,你杀了人。”
声音从旁边而来,我猛地转头,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可以看清黄毛的脸。
我很愤怒,但为了不吵醒何三,压着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黄毛蹲在我的床边,撑着脑袋,笑着看我,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这感觉令我脊背似有虫子在爬。
“哥哥,你杀人了,才会被关在这里,大明星原来是个杀人犯。”
“别胡说!”我压着怒气,“我没有杀人,滚回你的床上去。”
他不怕我,对着我嘿嘿地笑,阴森森的,“你心虚什么,我有证据。”
“而且,我可以当人证。”黄毛从地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鼻子上冒了汗,冷静地问他:“你有什么证据?”
他不回答我,声音里带着些戏谑,“我还知道你杀的人是谁。”
“你杀了另外一个明星,他叫苏生,我亲眼看见的。”黄毛的声音让我遍体生寒。
“你用刀插进他腹部好几次,他连反抗都没有,如果不是熟人作案,怎么可能不还手?”黄毛说着自己知道的。
“我记性很好,很多东西听一遍看一遍就能记住。”黄毛指着我左耳的耳钉,“我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耳钉。”
这猝不及防的指认,让我慌乱去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左耳上有,右耳却没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耳钉是粉丝送的,是一对碎钻镶的星星,我经常戴着。
“你在哪里见到的?”
“当然是在凶案现场。”
“不可能。”不对,“有人偷了我的耳钉。”
一样款式的耳钉有无数个。
所以这更不对,我强迫我自己冷静下来,直视他。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
“你在套我的话?”
我拽过他的衣领,起身把他重重反压在床上。
“咚”一声把对面床上的何三吵醒了。
睡眼惺忪地起来,“什么声音啊。”
我反钳着他的双手,因为练过拳,力道很大,他一个瘦弱的小身板根本挣脱不开。
我警告他:“再胡说八道我会砸烂你的鼻子。”
黄毛低声说:“我听过那首歌,就在那听到的,真的,没骗你。”
我一愣。
黄毛被压在床板上嗤笑,不再说话。
等何三起来,看见我们这姿势就知道我们之间起了冲突。
“你们干什么呢,这里面有监控的!”
何三来扯我,把我们分开。
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抓着黄毛低声教训,“你惹他干什么?疯了吧你,脑子清醒点。”
黄毛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我惹他?”
何三拍他后脑勺一巴掌,“我还不知道你,管住你的嘴。”
说着何三把他推回自己的床边,逼他上床。
在黑暗里,我清楚地看见躺在床上的黄毛的嘴唇在动,用大拇指比了个摸脖子的动作,无声地控诉我:“杀人犯。”
我怔怔地站在床边,直到有巡逻的过来,用手电照进铁栅栏,“干什么,还不睡!?”
我回神失笑,“想上厕所。”
他骂了句“麻烦。”
但还是开了锁带我去厕所。
解了小手,我在洗手池冲水洗手,看着面前的镜子,竟然有些认不出我自己。
眼下的青黑非常明显,精神状态很差,我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耳朵,右边的耳钉不翼而飞了。
莫名的心慌令我烦躁,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捏了下自己右边的耳垂,重重摩挲后捏了下,疼痛令我眉头紧皱,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脑袋一片空白。
在监管的催促下,我没时间伤春悲秋,被赶了回去。
回去后我也没有睡意,总觉得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感觉熟悉地毛骨悚然。
苏生真是到死也不愿意放过我,性子恶劣到了极点。
天亮前夕,城中电力勉强恢复了一半,只能分区分时段供电,网络暂时没有恢复,但电视机上的城区中央电台可以接收信号,这个台主要播报新闻与时事。
不出我所料,也完全不如我愿,他们通报了日月情天成员苏生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