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则新闻很短,且只有很短的一个影像晃过了凶案现场,我静静地看着电视里面的记者报道:
“就在四月十二日,我们在距离发电站十公里的泷河边发现了一具男尸,据警方初步调查,发现死者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日月情天成员之一的苏生,案件现在正在取证调查中……”
看守所的食堂里因为这一个播报而沸腾。
我漠不关己地吃着餐盘里的面包,尽量把头低着,不让别人发现我。
味同嚼蜡,我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面包,就被人打断,黄毛坐到了身边,何三也跟过来。
我抬眸和他们友好对视了眼。
黄毛对我笑了下,但何三没有,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我猜可能是黄毛对他说了什么。
我不在乎地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哥哥,你碗里的鸡腿不吃吗?”黄毛指了指我碗里的鸡腿。
我没理他,他勾着嘴,大声说道:“是不是因为杀了人,所以都不敢吃肉了啊?!”
我错愕抬眸,一时间食堂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向我们这里看来。
如芒在背的感觉令我很难受,我板起脸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拿起鸡腿塞到我嘴边,“啊,吃吧。”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发什么神经。”
鸡腿掉在地上。
何三在我对面一言不发。
我不指望有任何人维护我,只怕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不愿和黄毛纠缠,我起身要走。
但黄毛拉住了我,显然是他想要惹事情。
“松手!”
黄毛挑着眉,一点没松手的意思,“大家都来看看,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嘛,他杀了人,被关这里了!”
“电视上死的苏生就是他杀的!!”
我咬牙,抬起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还敢打人?!”
黄毛被我彻底惹怒,扯着我的胳膊朝我扑来打我。
我不想当场和他大打出手,毕竟场合不对,如果正面硬刚对我很不利。
但他嘴里飙着脏话。
“操!杀人犯你现在还想杀了我吗?”
“还明星呢,怎么,你恨他到了要杀掉他的地步,我看他好像很舍不得死呢,快咽气了还想给他最亲的人打电话。”
我瞳孔一缩。
我脑子里的那些通话内容变得不清不楚。
他的拳头如雨点砸来,我没有还手,只在挡脸。
他打得很凶,我一时没站稳,脑袋砸在地上,让我头晕目眩,好像没过很久,就有人冲过来把他从我身上拉开。
有人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我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我看向黄毛,问他:“你说什么?”
他朝我吐唾沫,笑得邪性,一副天不怕的臭小子拽样。
监管把所有人都赶回去了,我被带去了医务室,简单给我用了些药。
我见监管靠在墙上躲避了监控,点燃了一支烟开始享受,我盯着他看,他给我也递了支烟,我走过去顺手接过。
吸了一口,我脑袋靠在墙上,扬着头默默把一口白烟吐出,心里默默在数时间,大概还有十六个小时他们就得放我出去。
那个监管扭头问我,“苏生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又是这样的问题,我没看他,只是盯着空中的烟慢慢散掉,“不知道。”
那两个男孩或许知道什么。
“和我一个屋的两个男孩什么时候进来的?”
监管上下打量了下我,“昨天,比你早一点。”
“为什么进来的?”
“这我哪知道,不过他俩是这的常客,总在城里瞎溜达的小屁孩,没家人管了,干些破坏就来这住几天。”
“两人多大了?看着二十左右。”
“一个十八,一个十七,黄头发的那个十七岁。”
和我猜得差不多。
那个监管深吸了一口,咂了下嘴,“说来真奇怪,苏生死在河边,距离发电站那么近的地方,真的和爆炸案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发电站是安全城的唯一供电基地,如果把这里炸了,肯定会引起骚动,到底是恐怖袭击还是一次意外?
为什么苏生死在那附近,他去那里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我很吝啬地把烟抽到了滤嘴边沿才按灭火星。
虽然苏生性情反复,并不算太善良,做事毫无章法,但也不太会去做危险事情。
毕竟,他还没有折磨到我,也没如愿上了我。
“为什么他们把你关进来了?你多少知道些内情吧?”监管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平淡。
监管有些得不到答案的气急败坏,“看着真冷血,说他不是你杀的,我还真有点不相信了。”
我看向他,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