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为什么是你在这里,而不是其他三个人?”
我并不搭他的话,垂眸做出一副哀伤的表情,“谢谢你的烟,我好多了。”
我要走,监管喊住我:“诶,他死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难过?好歹也是同事吧。”
我看向他,想了下,“警察会还我清白。”
如我所料,警方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我在看守所待了二十四小时被准时释放,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
也不知道是哪几家新闻社得知了我被拘留的事,一早便在门口堵我,而说好要来接我的耀哥并没有来。
我被记者围住,录音录像设备怼到我脸上。
“林郁金,请问真的是你杀了苏生吗?”
“你和苏生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买凶杀人?”
“林郁金先生,请问苏生最后一刻打给你的那通电话里你们说了什么?是有关你的丑闻吗还是威胁的话?”
几人之中还有不知道最后的那通电话的人。
“什么?苏生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他为什么要和你打电话,请问是为了什么事?是临终告别吗?”
“林郁金,你和苏生的关系在团内是最好的,苏生是因为你们二人决裂而自杀并伪装成他杀的吗?”
我觉得刺此刻他们一个个都是侦探,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记者可不就是侦探嘛。
我没有说话,面对记者无厘头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
他们的一句话里藏了八百个坑,不论我说什么都会被理解成各种含义。
在我以为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候,警察来看守所接人,接的就是那两个男孩子。
黄毛一出来就看见我被记者围住,眼里透着兴奋。
“他就是凶手!我有证据!”黄毛冲着我们这边大喊。
一时间几个记者把目光转向那边。
黄毛怕他们听不清,大声喊道:“林郁金杀了苏生,我是目击者!”
警察见情况不对,立马捂住他的嘴,将他塞进车里。
而我的情况就很糟了。
“林郁金请问刚刚的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杀了苏生吗?请问是为什么?明明是好兄弟好朋友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林郁金请问你和苏生的矛盾是什么时候激化的,你是冲动杀人还是早有预谋?”
警察见情况不对,立刻拦到我和那些记者中间。
他们将我带回了警局。
那些记者也跟到了警局。
但还好,警局不许那些记者进门,我暂时隔绝了吵闹的质问。
情况并没有那么好,夜晚降临,警局里的值班警察在吃泡面,他给我倒了杯水。
我一时没注意,听见他说:“没想到你还挺惨的,你知道那男孩子吼一嗓子,记者会添油加醋写成什么样吗?”
声音很熟悉,我抬头看他,没想到他竟然是看守所的监管,“你怎么在这?”
他有些好笑,“当然是来监视你的。”
“你们把我和那两个男孩子关在一起是计划好的吧?”
他笑笑没说话。
“他们知道什么?苏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我略略无语,身心疲惫,“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说说你知道的吧。”他拿出纸笔,“你们在那通电话里讲了什么?”
“……”
“我忘了。”
他转着笔,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八点十五,要不要看看十五分钟之后的晚间新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全城的人知道你是嫌犯会有什么反应。”
他撑着脑袋说得很轻松,“现在又有了刚刚的即时情报,那文稿应该会变得更加犀利。”
“一再地不配合,什么也不愿意说,恐怕会有人有办法逼你说出来。”
这话说得我很恼火,“你们强迫我也没用,我说了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你们不去找犯人却在这里为难我,难道你们还想对我屈打成招吗?!”
“他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该去找找他的几个老相好,说不定他们比我知道的更多!”
年轻警官很是满意我的态度,他嘴角勾着笑,“那麻烦你把他最亲近的相好告诉我,我们一定会去好好调查的。”
我在气头上,随口说道:“他最近和小袁走得很近。”
“小袁是谁?”
“袁帅,我们公司的新人,人长得很可爱。”
我和警官的话到此结束。
等到八点三十,这位年轻的警官准时叫我,和他一起收看新闻。
“……据警方最新调查发现,日月情天成员苏生死之前,给团内另一人林郁金打过电话,而林郁金现正在警局接受调查;并有记者拍到,自称是凶案目击者的少年对着林郁金大喊他就是杀人凶手,案情真相究竟如何,让我们密切关注此案的调查结果。”
我的指甲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进了肉里。
苏生,现在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