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现在绝对可以夹死苍蝇。
“什么意思?”
耀哥眼神闪躲,撇了下嘴,看向冯先生,“冯秘书,你解释一下。”
冯先生推了一下眼镜,“就是文件上的意思,我们要你签下这份合同,然后配合后续直播工作。”
“你们不仅要我使用记忆回溯器,还要把记忆画面直播出去?”
冯先生略显冷漠无情:“是的。”
我觉得可笑,“还请了人来分析我的记忆,做reaction吗?!”
我气的眼睛都痛了。
耀哥按住我的肩膀,“小郁,这是为你洗清嫌疑的好机会!”
“你觉得我关于苏生的记忆能播吗?能吗?!”我气的胸膛起伏,“我不同意。”
我把这份文件甩了出去,滑得太快直接飞到了地上。
冯先生淡定地把它捡起来放在桌上,“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刘警官:“林先生,记忆回溯器并没有那么可怕,他不会给人体带来任何副作用,我们只是提取你脑波中关于你和苏生的记忆信号,并用数字模拟,大致还原场景和事件,并不会涉及太多隐私。”
“你们获取我的记忆就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小郁,如果不这么做,警方很难破案的,你难道不想帮忙找到凶手吗?”耀哥现在装作一个知心大哥哥了。
我推开他的手,“嫌犯没有主权吗?凭什么要我做,警方不可以用传统方法去侦查吗,凭什么要读取我的记忆!!”
“我对苏生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你们还想要直播出去,这就是要毁了我,怎么?你们不怕逼死我吗?当众逼死我,安全城所有人都要做这个侩子手是吗?!”
室内安静了一瞬。
月月警官小声安慰我:“林先生,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闭上眼睛,很是疲惫,“想让我同意,做梦。”
“他就是死得不明不白,也和我没有关系。”
“……”
一室寂静,我拿上桌上和一个警官换了的干净的帽子戴上,准备走出去。
耀哥见状不对,立马起身拉住我:“你要去哪?”
我抽回手,不理他。
冯先生也回头挽留,“阿金,你现在最好不要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好多人积压了对你的愤怒,你遇上了并不好对付,甚至可能会受伤。”
“是啊,小郁,你想一想,这个东西他达不到还原完全真实的场景,只是模糊影像,你和他那点事没什么不好公开的。”
我心中冷笑,盯着帽檐,“所有都没法公开,我配合不了,你们去找他的老相好连接记忆回溯器吧,肯定能比强迫我得到的信息要多。”
耀哥一噎,“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人会去。”冯先生喊停了我的脚,“袁帅也会去,你告诉警方苏生和袁帅走得很近,他们询问了袁帅,确实获得了有用的线索。”
冯先生:“你难道不想知道袁帅和苏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很想说不想,一开口变成了,“这和我没关系。”
冯先生:“袁帅说苏生和你之间并不简单,如果他添油加醋,又或者他的记忆里有关于你和苏生之间的非良□□情那这会对你更加不利;因为记忆都是有主观性的,你好好想想。”
小刘警官:“林先生请你清楚,我们使用记忆回溯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窥探任何人的隐私,只是为了通过记忆来帮助寻找凶案线索,任何蛛丝马迹在我们这里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提取我的记忆对你来说只是获取破案线索,但对于我来说是剖开我所有体面的受刑。”
我和苏生的关系并不好,人前装模作样,人后剑拔弩张。
我丝毫不动摇,耀哥挡在我面前,小声告诫我:“小郁,我实话告诉你,这次的工作或许是拯救你的唯一机会,说不定还能逆风翻盘,不仅帮你洗清嫌疑还能给你带来一波流量。”
“而且警方已经通知我们了,如果你不去,他们会强迫你离开安全城,而且就算你没有离开你又要去哪里生存?安全城不会再给你提供工作,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你可别忘了还有多少人等着报复你。”
“说白了就是死路一条。”我哼笑了下,绕开他,“那我现在就去死啊。”
我打开门跑了出去,他们没人能追上我。
或许是因为我穿得太过普通,人足够邋遢,我走了很远的路,没有一个人在路上认出我。
我走了可能快两小时,到了泷河边。
那里聚集了不少来为苏生放河灯的人。
我混在其中,并不引人注目。
无数的荷花灯寄托着对苏生的思念往下游流去。
这是安全城建立后大家为了纪念已故亲人自发的行为,后来也成了一种传统,每逢八月十五都可以放河灯。
现在为了苏生破了例。
我压低了帽檐,试图去寻找凶案现场,这并不困难,因为那块地方被粉丝放了许多花。
河边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已经枯死了,枝丫招招还有些美感,有人在这棵树上挂了许多纸花,粉色白色的,枯木逢春了。
看见这个我忍不住垂眸而笑,他肯定想不到,我为难他的事情已经被别人做到了。
我在那棵树边上转了两圈,有些疲惫地靠在树干上,低头时看见树边有个泛潮的烟花筒。
鬼使神差之下,我走了过去,用脚踢了一下,烟花筒侧翻了过去,地下压着的东西露了出来,一个耀眼的东西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心脏猛地一缩,那正是我遗失的星星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