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但我还是犹豫不决。因为干矿虽说能使人一夜暴富,成为富翁,但也能使人倾家荡产,沦为乞丐。如果说什么行当来钱最快,风险最高,除了赌博那便是干矿了。实际上干矿也无异于一场赌博,挖到矿就发了,挖不到就亏了。干矿成就的富翁不少,但产生的穷汉更多。只因人性的特点是爱听好话,和报喜不报忧,所以大家听到的都是谁家挖到矿,谁发了财,听不到谁家死了人,谁亏了本。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毕敏说:“我看值得冒一回险。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胆小不得将军做,怕死不得见阎王,你说是不是?”
毕敏说话温言软语,但于我来说举足轻重。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但当我告诉陈辉时,他有些惊讶,说没想到你也有当老板的资本呢。我心中很不愉快,原来在他眼里我是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只能当打工仔。
车子忽然停了,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车上的人也都醒了。开车的周兴宗下车说,到边卡了,要给我补办一个边境通行证,问我要身份证。
我有些不安,光凭一个身份证行么?在家乡□□时,正因为手续繁多,时间仓促,我才没来得及办的。一起来的其他人都有了,就我没有。
不大一会,车子便动了。也不知办成了没有。沈其有说肯定办成了,不然关卡不会放行。这很出众人意料,说原来边境通行证在这里这么好办,早知道就不必在费那么大的劲,托这个找那个的了。
沈其有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头。他是关云吾的大学同学,两人都是地质工程师。但他没有入股,不知是没钱还是怕亏本。
“说不定人家认识周兴宗,才如此好办呢。”一个粗声大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无疑是罗汝辉在说话。罗汝辉是个四十六七岁的壮汉,身材成正方形,头大如斗。这次到缅甸干矿,全因他而起。他的姑娘到昆明开外贸系统会议,认识了临沧外贸的周兴宗。周兴宗说缅甸的铅矿干发的人多了去了,想约人投资。恰好罗汝辉就是干这行的。他姑娘回来一说,立刻大感兴趣,四下传播消息,约人投资,这才有了此行。
罗汝辉时时不忘炫耀自己与周兴宗的关系。但周兴宗此人确实象个国家干部,待人温和,办事稳妥,令人不可小觑。大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都靠他打理呢。少了他还真不行。
此次到缅甸干矿,我们成立了名叫众星的公司。兵分两路,一路先到缅甸料理。一路在国内购置设备和招收工人,随后便到。我们坐汽车到临沧后,是周兴宗开着公司新买的蓝箭1041汽车来接我们的。
夜里十一点多,我们到了沧源佤族自治县县城,住进了旅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