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在水底拉着绳子划圈圈,竟然将大榕树拉得枝叶微微颤动!我骇然,这么大的力量人怎么抵敌得了!塑料绳不住地划圈子,挂满了水草,搅得潭面浪花翻滚。我使劲拉了拉绷得笔直的绳子,哪里拉得动半分。
这情景有些恐怖,我的心一直狂跳不止。绳子一直划动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看看天就要黑了,我心慌起来,怎么办?
我一个人不可能制服它的,我还是回去叫人吧。
回到公司竹棚,叫上表弟和罗汝辉。三人拿着电筒;罗汝辉还提了一把缅刀,说它若咬人就砍翻它。段铭知道后也来了;他想得周到,还带上了汽灯。
到了潭边,见绳子不动了;难道它脱钩了?拉了拉绳子,绳子又动起来了。
“怎么样,大宝,我们几个人将它拖起来如何?”段铭问。
“不行,它劲头还足得很;我们再等一阵。”
段铭用力拉了拉绷得笔直的绳子:“好家伙,一点都拉不动;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宝,你这办法好,让它跟大树较劲去。累死它!我看这回它在劫难逃,活到头了。我们要有怪物肉下酒了!”罗汝辉兴奋地说。
绳子忽然松了,“哎哟,是不是脱钩跑了?”我拉动绳子,一下就拉出一截来;我不住地拉,一点重量都没有,我十分懊恼,“嗨,又让这杂种跑了!……”
“ 哎哟,不对不对,你们看水面,”表弟叫起来,“它上来了!”
几只电筒照着潭面,潭面果然水波涌动,分明有巨物上来了。
“大家小心!”段铭叫道,“离潭边远点,小心它攻击人!”
众人都向后退了几米,惊恐地看着潭面。
“轰——”地一声,潭面跃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来;还没等人看清,又“轰”地一声落回去了,潭面溅起一个大水花。
我惊奇地看到绳子又地向水里钻去了,“它没脱钩!”我惊喜叫道。
绳子又坠着榕树在水面兜起了圈子,一圈又一圈……
过了一阵绳子不动了,我使劲拉;它受了疼,又动起来。
“好!不给它喘息时间;消耗它的力气,看它还能坚持多久!”段铭说。
和它相持了两个来钟头,绳子终于绷得不那么紧了,慢慢的越来越松。我用力拉,竟然拉动了一点,但立刻又被它拉回去了。又过了一阵,我终于可以和它相持,它已无力拉回绳子;但和它相持还很费力。我们四人用车轮战术和它较劲,将它往潭面上拉;几次将它拉上来一段,又敌不过它,被它拉回去了。
又过了一阵,绳子慢慢的收上来了;它还在潭中不住回旋,但也无力钻下去了。
它终于浮上了潭面,电筒光中可看到它的样子了,我们惊呼出声!它灰底黑纹,两米来长,头大尾细;身子有水桶粗细,硕大的头颅有五十多公分宽,半圆形的阔大嘴巴在水面上一张一合,嘴上生着长长的胡须。
“看样子是大鲇鱼;不是什么怪物!”我叫道。
几人合力将它拖到岸边。它在水面上翻起了肚皮,大嘴还一开一合在喘气。众人拉的拉,抬的抬,终于将它弄上岸来。看那鱼钩,都被它吞进了喉咙深处,系钩的电线都被咬得露出铜线来了。
我们用绳子将它五花大绑,砍两根毛竹将它抬回了竹棚。
巨鲇放在厨房地上,众人都来看。
“嗬,大宝,你倒算条汉子呢,这么大的东西都被你弄起来了!”齐同高说。
毕敏也挤在人群中看。我看她,她也正看我,两人眼光一碰,她避开了,低下了头。 小尤小因惊讶无比,看看鱼又看看我。
“哎呀,李阿哥,你真有本事,这么大的鱼,连人都吞得进去呢!”小因说。
我十分得意,看那鲇鱼,它似乎正用小眼睛仇恨地瞪着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用右脚蹬蹬它的嘴巴:“怎么,不服气么——哎哟……”
鲇鱼忽然一口咬住了我的脚尖,我疼得叫起来;用左脚踢它脑袋,它却死不松口。众人大吃一惊,慌作一团。小尤惊叫出声,分开众人用拳头拼命地捶打鱼头!
齐同高反应奇快,用缅刀插进鱼嘴中使劲撬动,我才缩回了脚来。小尤赶紧替我将皮鞋脱下来,脚背已出血了。
“还好,穿着皮鞋,不然就咬断了!”段铭说,“我去找纱布来给你包一下。”
“怎么处理这家伙呢?”陈鹏问,“养到明天又杀吧;这下有肉吃了!”
“你是脑袋进水了。”罗汝辉说,“拿什么来养?有那么大的盆么?我看不如连夜砍了,用香油炸了,或用盐腌起;不然死了明天就不好吃了。”
众人都说有理,于是将鱼砍成大块,用香油炸得金黄;又用盐巴辣子面腌了一部分,吊在竹棚屋檐下风干,留作下酒。小尤小因直忙到半夜才休息。